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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2页）

&ldo;但若如此，等直面迎上的那一日，您随主子在边地，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您的爹娘兄长乃至外祖族人必被牵连无一善终。

主子不想让您背着上百条人命，永生愧疚悔恨，这才弃暗投明。

可这条明路，前路莫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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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些话依主子的性子，这辈子都绝不可能对您提起半句，但我实在是忍不住要多几句嘴，毕竟我眼睁睁地看着主子图谋多年，眼见着只要再多剔掉几颗老鼠屎便胜利在望，却忽然功亏一篑，实在是心有不忍，更不甘。

&rdo;

&ldo;还请您务必不要辜负主子。

&rdo;

他叹了口气：&ldo;毕竟，主子是为了您……才把自个儿的脖子递到了皇上的铡刀之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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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刑部一日游

楚怀婵怔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扶舟在雨幕里走远，这才失魂落魄地提脚往回走，马车驶往西平侯府的路上，她不受克制地想起过往种种，譬如云台上那杯加了姜汁的酒，大婚当日亲到昌平门下迎她车轿的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譬如他以一管羊毫在她前襟上添上的暮色睡莲，又或者他在栖月阁里为她剥下的两盘莲子……

她从没想过，他们两人能走到今日这地步，更没想过，她当日还说想试试在深渊前拽住他，他却已经先一步，为她渊前止步了。

马车拐过街口时，她忽地叫停，尔后便在里头坐了两个时辰，一点点地看着夜色越来越沉，也一点点地看着雨势越来越大，空气中的阴冷湿寒一步步增重。

她终究无人可找，爹娘不会帮忙，兄长官阶太低办不到，后军都督府大将如今身处刀尖，偌大一个京师，独留她一人孤零零飘忽在夜雨中，无人可依靠。

马车在入夜时分驶入了翠微观，本已闭观，道长却亲自来迎她入观，语气疏离地寒暄：&ldo;善士从前每月都会过来，如今却许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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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嫁人了，不在京师了。

&rdo;她轻轻叹了口气，尔后又淡淡笑开。

道长见她发髻，倒也不奇怪，只是没头没脑地回了句：&ldo;也是。

&rdo;

他又问：&ldo;善士今日进香么？&rdo;

她摇头，道：&ldo;想听道长念段《淮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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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难得笑了笑，净手焚香，于雨夜悠悠里，轻声颂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