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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ldo;劳二叔亲自去同母亲讲一声。

&rdo;他并未阻止。

孟淳也不意外他这反应，应道：&ldo;一会儿便去。

&rdo;

他叹了口气，道：&ldo;从璟，我还记得你加冠那日，大哥没能醒来，我作为你唯一的叔父，本该给你赐表字，但你说不必了，&lso;璟&rso;字是大哥替你定下的，不想动，随意捻了个字凑在一块便当作表字了。

定字如此重要的事，你却如此敷衍，是因为我吧……你从前还肯唤我一声叔父呢，如今却这般生分了。

&rdo;

霜寒露重，他腿自上次捞完月后，新伤旧伤一并发作，这几日疼得愈发厉害，扶舟忙给他盖了羊绒毯子。

他低头，抚过毯子上绣着的骏马，淡淡出声：&ldo;二叔还记得我什么时候改口的吗？&rdo;

孟淳仔细思考了会儿：&ldo;五年前，你从京师回来便改口了。

&rdo;

&ldo;不对。

&rdo;他摇头，抚过马背上那只铜鎏金猴子，缓缓道，&ldo;是母亲接父亲回来的那一日。

&rdo;

他仰头看着这轮下弦月，轻声忆起往事：&ldo;那时先帝灵枢被急急迎回京师后，中军都督府援军死守清远门誓不开门，父亲重伤，隔着一条十里宽的鞑靼驻兵天堑送不回来，军医并不顶用，母亲匆匆从京师带我和四弟回来，怕我出事，叫扶舟将我迷晕，尔后一人带着父亲的五十死士从大新门出城门，接父亲回城。

&rdo;

&ldo;我醒的那一日，逼着扶舟带我追过去，到大新门下，二叔猜我看见了什么？&rdo;

孟淳苦笑了下，摇头不言。

&ldo;城门翕开一条缝，母亲一人拉着一匹废马进城，将父亲接回。

城门一关，她顿时体力不支，跪倒在三寸厚的雪地里，手和膝上的血染出了好大一片红雪。

&rdo;他淡淡接道，&ldo;扶舟匆忙过去接她，看见她随身带着一个包袱，这样艰难也不舍得扔，以为是充饥御寒之物，结果……你猜是什么？二叔。

&rdo;

孟淳还是摇头。

他笑笑：&ldo;是斩衰。

母亲是带着孝服去的，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接回来的会是活人还是死人，也不知就算是活人，最终带回来的是死人还是活人。

带去的五十死士，也无一人生还。

母亲回来时，手上无一寸好肉，她这一生，先为宗室女，后作侯门妇，十指不曾沾过阳春水，却在那一年……&rdo;

&ldo;从京师到宣府，一路都是因为战败而溃逃南下的难民，平素快马加鞭也要两日的路程，逆流而回，母亲生生逼出了一日半的脚程。

&rdo;

他正视了一眼他这位久未碰面的二叔，淡淡道：&ldo;这一日半里，闻援军北上，暂时突破不了清远门的鞑靼大曾北撤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