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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么孽我女朋友都没交过我成人爷爷了!
中间这四十年你们赔给我吗?!”
十三捂了下耳朵:“圣子告诉我,一般来说,只有已经死去的人才能被带到这里来,活着的人虽然也有概率但很小。”
宋循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卡住了,顿了两秒才用更大的声音吼道:“那又怎么样那也不能改变你们拐卖人口的事实啊……”
十三:……这点倒是无言以对。
十三没再接话,宋循终于喘着粗气安静下来,龇牙咧嘴地试图挪动身体,一时间居然觉得有点爽。
他一个年纪轻轻的话痨被迫学着碇老头*口罩黏脸眼镜遮眼靠着反光扮深沉十一年,本来就已经快疯了,这会儿虽然疼,但好歹终于把该吼的都吼出来了。
就是骨头肯定已经折了好几根,但内脏应该还好——十三还是有点分寸,估计没打算杀他,所以没给他搞出什么致命伤。
也还好十三是个没什么好奇心的人,也没逼问他上个世界的死因。
因为高考结束终于放松下来于是肝了三个通宵狂打游戏结果猝死这种事情真的……死都不想说出口。
十三在来之前就已经通知了医疗室的人,这会儿听里面动静终于平静了,医生抬着担架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地上血淋淋的一滩搬到担架上,和十三弯腰示意了一下,准备把人抬走治疗。
十三突然开口:“首席,所以您与圣……与他合作,是为了回到原本的故乡吗?”
宋循疼得小口抽气,闻言,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我没觉得我能回去,我都死了怎么回?诈尸啊?”
宋循轻声回答,“我就是觉得,这鬼地方现在太操蛋了,人哪儿有一辈子都在演木偶戏的道理。”
十三垂下眼睛,她想起了零六。
零六是应该被牺牲的吗?她应该死在云安吗?
十三说不清楚,她只是觉得遗憾。
自从理解了这种情绪后,她忽然意识到,许多事情都是遗憾,许多为之而产生的牺牲也都是荒诞。
她忽然很想见见伊瑟尔。
她在这个瞬间,需要用自己的双眼去确认,伊瑟尔是尚且未被牺牲掉的,是依旧鲜活的。
伊瑟尔在祷告室内。
圣子能去的地方本就不多,他大部分时候无法离开高塔,于是也就只是穿行在长长的,盘旋的阶梯中。
最上层是他的房间,他每天清晨在那里醒来。
他已经重新打理好了祷告室内的混乱,供桌上,白色的烛台再次点燃。
十三踏进这里时,心仿佛也沉静了下来。
“十三。”
伊瑟尔回过头,苍白的脸上浮着不太正常的红色。
他浅笑着朝十三张开双臂,像是等到幼鸟投入怀中,“过来,我暖一暖你。”
十三的目光下意识想要投向神像,却在中途打了个弯,用力钉在了伊瑟尔的脸上。
她走过去,她比伊瑟尔稍微高一些,所以伊瑟尔搂住她脖子时微微垫了一点脚。
“我一直在担心,怕你不会回来了。”
伊瑟尔闭上眼睛,平缓而温和地说。
十三沉默了一瞬,轻轻开口:“我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大人。”
颈边的温度很高,不是人类正常的温度。
但伊瑟尔好像全无所觉,他依恋地,全无保留地挂在十三身上,红袍上繁杂的挂饰叮当作响。
他问:“好孩子,你离开我的时候,去做了什么?”
十三回答:“……我去看了这个狭窄的世界。”
“嗯……好孩子,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十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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