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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说道,又嘀咕一句,“你就这么干看着我干活吗?”
温栩从容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是病人,病人需要休息。”
小然赞同地“汪”
了一声。
江黎倒也没真想让她干什么,温栩那天昏倒的样子已经吓到他了。
一直以来温栩似乎都是强大的,无坚不摧的,好像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还能冷漠地在敌人脸上扇上一巴掌。
但她也只是个人,而且甚至并不强壮。
江黎认命地继续从搬家的纸箱里一件一件地搬出各种家具,在温栩平淡地指手画脚下把那些东西都搬到合适的地方。
叮叮哐哐整理到大半夜,期间还烧了一顿饭。
温栩一边吃一遍看着他扒拉两口之后继续干活,忽然有点调侃地问道:“江二少爷就没想过雇几个人来帮忙吗?”
彼时江黎正满头大汗地试图组装一个书架,白色的单薄的上衣被汗水浸透了,半透不透地贴在流畅的肌肉上,松紧的运动裤穿得很低,尾巴从裤子上边沿挂出来,隐约遮住了往下的沟壑。
他头也不回地应道:“我们的家,为什么让别人来弄?”
温栩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没有任何重量地落在他的脊背上。
家吗?
温栩选择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想要将这里当做一个“家”
,只不过是一个落脚的地方,即使在这里生活上几十年乃至一辈子,这里也不会被称为“家”
吧。
但温栩又觉得自己可笑了。
只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如果他觉得这里会成为他的家,那也没什么不好。
月亮渐渐挂上梢头,二楼的布置也基本完成,小然拥有了单独的房间——那个原本温栩打算做成书房的房间被江黎布置成了小然专属,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温栩挑一挑眉毛,没有阻止。
“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温栩把声音放轻,仿佛担心惊扰了月亮。
她命令道:“去洗澡。”
江黎的尾巴颤动了一下。
他从空气中流淌的,无可名状的气氛中捕捉到了什么,呼吸微微粗重起来,一开口声音居然哑了:“医生,你不是说你是病人吗?”
“嗯。”
温栩靠在躺椅上,“可我的手没病。”
江黎的耳朵瞬间紧绷着,又耷拉下去成了飞机耳,尾巴扫地似的,都控制不住甩动的幅度。
温栩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她站起来,将小然放进那个专属的小房间。
小然在房间里“呜呜”
地叫了两声,在温栩的目光下乖乖转头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盘着睡觉了。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落锁,仿佛一点火星在空气中点燃了什么。
温栩回过头,目光平淡,手指却在空中轻轻勾了两下,那点火星就从她的手指引燃,在江黎的大脑里炸成了迷乱的烟花。
“去洗澡。”
温栩再次命令,“然后……嗯。”
她露出一点笑意:“我生日那天,你原本打算做什么?”
江黎一愣,脸刷的红透了,又因为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情瞬间惨白下来。
温栩的生日,他被扔掉的那天。
原本准备好的献身变成了惨痛的记忆,但事情到了如今,他并非不能理解当日的温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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