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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寻玉镂石篇（第5页）

想象并不是说大话、吹牛皮，更不是胡思乱想。

精神病院里疯子的莫名其妙地叫嚷既不是诗，也不是歌。

想象是科学的联想，是生活的预言，是连结这个世界的犹如千丝万缕的各种渠道的贯串与畅通。

是开江之初的冰河，也是冲出闸门的春水。

所谓“江郎才尽”

者，决不是因为生活的枯竭——生活枯竭之时，生命也就要停止。

生活无往而不在。

照镜子是最常见的生活，艾青写镜子的诗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由窗外的绿叶而联想到创造历史的人民，

由断线的风筝而联想到学步的孩子，

由江边的芦苇而想到水乡的母亲，

由天上的月亮而想到情人的明眸，

由种子而想到凝炼、含蓄，

由棉花而想到只为他人作嫁衣裳，

由春风而想到生命在张开花蕾的红唇……

既然宇宙是一个整体，既然空间是无限的，我们的想象就可以越过高山、大海而飞翔！

“江郎才尽”

的人，大都是因为失去了想象力，失去了对生活的锐敏的感觉。

六

王树森告诉我，他对于每一块玉，每一件玉雕，都希望能“灵活、自由地加以琢磨”

。

戴着镣铐的舞蹈虽然叮当有声，毕竟难以舒展，让跳的人、看的人都心里难受。

想象的翅膀假若一旦被束缚，文学艺术家们就都会如翻砂工一样，在千篇一律的模子里，造出千篇一律的作品来。

大家都是“红旗飘扬”

，

大家都是“战鼓咚咚”

，

大家都是“干劲冲天”

，

大家都是“壮志凌云”

，……

结果是大家都挨骂，大家都不看。

标新立异总是更容易受到非难的。

但，毋庸置疑的是：好好先生中决不会有真正的文学家，艺术家！

生活在变化着，你能不灵活吗？

泥巴可以烧成陶瓷，既能塑造文静优雅的蔡文姬，也可以塑造爱神维纳斯，还可以塑造和尚、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