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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梅不说这事,阮倾城都快忘了。
他们那时只订了婚,婚期一直没确定,那房子一直就被搁置着。
阮倾城跟沈恒安偶尔会去那边逛一逛,从不留宿。
因此,阮倾城对那房子印象不深。
如今她跟沈恒安已分道扬镳,那房子的确要卖,也该五五分。
“好,我会去找他谈这件事。”
“嗯。”
程素梅接着说:“忘了说,每年你生日,我都会在金店给你买一块黄金存起来,是想着等你出嫁送给你当陪嫁。”
“黄金存在银行里,你若是需要用钱可以去变现...”
程素梅也不确定自己这病能不能好起来,何时才会好起来。
趁现在精神清醒,程素梅将她记得的那些事,事无巨细地交代给阮倾城。
交代完毕,程素梅盯着阮倾城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哽咽地说道:“倾城,妈妈对不起你,小时候一直将你放在你大伯身边...”
“你大伯性格古怪,身边也没有别的亲人...”
想起阮倾城小小年纪就要在异国他乡跟着封大伯生活,程素梅心里是真的很对不住阮倾城。
她拽着阮倾城的手指,一遍遍地忏悔她犯的错,她语句混乱地说:“我明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却将你当做污点,当做罪证。”
“是我懦弱没用,是你从小吃苦。
你是干净乖巧的孩子,是我不干净了。”
“妈妈不干净,妈妈才该死...”
程素梅越说越激动,状态越疯癫。
眼见程素梅情绪开始失控,阮倾城赶紧按下呼救铃。
等医生护士赶到,强制为程素梅打了一剂镇定剂,程素梅这才无力地躺在床上,默默地落泪。
程素梅唇瓣一直在翕动,像是有话要说。
阮倾城低头凑近,终于听清她在说什么。
程素梅说:“他嫌我脏。”
那件事之后,阮正刚仍然疼爱呵护程素梅,却嫌她脏,不肯碰她。
或许,在阮正刚看来,对妻子不离不弃是男人担当。
可对程素梅而言,对她呵护备至却再也不肯碰她的丈夫,他就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铡刀,一刀一刀,慢慢地割断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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