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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软花柔的一团落在掌心◎
苏乔一个小孩子,出来玩必定是有国公府的人跟着的,可到底是谁呢。
江妩有些警惕起来,对于国公府的一帮人,她左避右让了这么久,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想前功尽弃。
想到此,她心里便惶惑起来。
裴弗舟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片刻,似是都有点底气不足——只是,他们背后心虚的缘由不同罢了。
到底是裴弗舟同国公府的关系更近一层,他暗地忍下那点不自在,面上只装作从容,朝苏乔一颔首,问道:“你兄长呢?”
苏乔在国公府不大被重视,几个年长的孩子里,也只有苏弈是秉承嫡子风范,对于这个幼弟关照些。
因此裴弗舟不说,苏乔也知道这个兄长指的是苏弈。
“阿兄他没来。”
苏乔笑嘻嘻道。
听了这句,江妩和裴弗舟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
江妩用细绢擦了擦苏乔脏兮兮的小手,弯身问:“那是谁带你出来的?”
苏乔朝后头一指,道:“我娘带我出来玩的......她在那头呢。”
江妩笑容顿时僵住......是国公夫人?
她脚下有点发慌起来,踩在地上也觉得虚空似的,不想参合这件事。
然正要寻个理由先行离去,身后已经有人匆匆忙忙地赶来,叫道:“小乔。
你去哪里了?!”
江妩听了一愣,不自觉地回过眼。
那是个梳着抛家髻的妇人,画着浓重典雅的妆容,深棕襦衫靛蓝长裙,她一手提着几个油纸包,一手提着氅边。
她一路朝这头小跑过来,脸色还有未隐退的苍白——
——显然不是国公夫人。
江妩看了一阵,只觉得十分眼熟,可好像一时半刻有点看不出来是谁了。
苏乔扬声朝她叫了一声‘阿娘’,于是笑着也快步跑了过去。
按常理,庶子的母亲只能是郎主的正室,也就是国公夫人。
因此,能让苏乔称一声“阿娘”
的,应该只有国公夫人才是。
然而眼前这个情况,江妩有点回过味来。
那妇人应该是苏乔的生母,大概是苏乔年岁小,正是喜欢粘着母亲的时候,所以私底下还是这么叫他生母“阿娘”
。
孩子心思浅,眼下都是熟人,一顺嘴,也就叫了出来。
如此一来,那位应该就是......国公府的桂姨娘了。
江妩心里有了个大概,这才彻底放了心。
妇人见到了苏乔,总算松口气,宝贝得又是整理衣衫,又是摸摸小脸,确认无事后,才朝这边看过来。
她显然是眼前一顿,继而笑了一下,一下子认出来江妩了。
“是......江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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