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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不了”
的状态也正和卢皎月的意,她对在这个小世界发展一段新感情没什么兴趣,这会儿也自然而然顺着太子的称呼见礼道:“高平见过兄长。”
这一声“兄长”
让太子的神情一下子软化了下来。
但再一转念,他面上又显出忧色:如今流言沸腾至此,高平的婚事可怎么办?
父皇糊涂啊!
这些事实在不好当着高平的面提起,太子勉力压下那些思绪,对着卢皎月笑了笑,“高平此遭是为了刘安饶事来?”
卢皎月点点头,“确是如此,打扰兄长了。”
刘安饶谋反一案,按成帝的命令是“太子主理,老七协办”
。
但储君事务繁多,只负责统摄大局,具体查案的事其实是梁涣在办,所以卢皎月先前见到太子才这么惊讶。
另一边,刑堂。
太子到来的事第一时间禀报到了梁涣这里,梁涣不自觉地拧了拧眉,用词谦恭,但语气极其冷淡地开口,“你去回禀太子,说‘容太子见谅,涣正在讯问要犯,一时脱不开身,等问讯结果出来,涣必亲去东宫奏报’。”
盼喜领命而去,简直是迫不及待地从这阴森森的刑堂走出去。
但是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有随从急急赶过来。
盼喜面露疑惑,“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对方喘着气快速道了句话,盼喜听罢一愣,也是忙不迭地回身折返。
那边,梁涣刚刚走到那犯人身边,还没来得及问呢,就看见折返回来的盼喜。
他露出了些许冷淡不耐的神色,但还未及开口,就听对方道:“禀殿下,高平郡主过来了!”
梁涣一怔:“阿姊?”
这微微出神间,那个一直跪在原地的囚犯却有了动作。
一点凌厉的寒芒自余光中闪过,梁涣自从开府在外,这些年遇到的刺杀不知凡几,对于这些利器再熟悉不过,他条件反射地一脚踹过去。
但是几乎是动作的下一瞬,梁涣就意识到不对。
对方这动作的方向,并不是想刺杀他,而是想自尽。
思绪念转,他已经踏了出去,一把拽住对方的腕上的镣铐将人扯过来,劈手夺过对方已经横在颈侧的铁片,顺道给人卸了手腕。
这一切发生不过转瞬之间的功夫,一直等梁涣将那枚染血的铁片扔到地上,“当啷”
的一道声响后,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变故陷入凝滞的刑房才重又有了动静:一时之间,按犯人的上去按住犯人,护卫主子的过来护卫主子,两边人都被团团围住,梁涣和那囚犯之间被隔出了泾渭分明的分界。
反倒是过来禀报的盼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时懵在原地,成了泾渭分明两线中的一叶孤舟。
盼喜:???
他这点迷惑只维持了瞬许,抬眼就看见那边的梁涣。
后者没什么表情的盯着手心的伤口,五指开合着虚握了两下,殷红的鲜血顺着掌心的纹路流淌下来,汇成血珠滴到地上。
幽碧的眸子倒映着汩汩而流的血液,再加上那毫无表情的脸……
盼喜只觉得一股悚然之意攀上了脊背,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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