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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第2页）

最难得的是她对人说话，总是蔼然可亲的样子。

别说她的话有理，就是她那诚恳的态度，也可以感动人。

&rdo;何太太道：&ldo;正是这样。

自从她离京以后，我以为有两个人最难堪。

第一个自然是那杨先生，第二个就是我。

据你说，现在你也是一个了。

&rdo;史科莲手上，端了杯茶，头上的柳树影子，正倒映在杯子里。

她看了杯子里的树影，又出了神。

何太太说了一套话，她竟会没有听见，何太太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情场中的变幻更是熟透，她看见史科莲这种情形，也就知道她心里很大的感触，也就默然。

两人坐了一会子，闲看着那些小游船在水里走，这时有园里一个采嫩荷叶的小船，直撑进对面荷叶深处。

船的浑身都看不见了，船上两个人，就象在荷叶堆里溜冰一样。

史科莲手指笑道：&ldo;你看这两个人很有意思。

&rdo;何太太道：&ldo;这还不好，若是换上两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那才象图画上的美人儿哩。

&rdo;一语未了，只见离船前面，不到一丈远，一只雪白的野鸭，扑通一声，飞上天空。

这一只刚飞上有两三丈来高，接上又飞起一只。

两只野鸭，比着翅膀，一直飞过金鳌玉囗桥去了。

何太太笑道：&ldo;这一对野鸭，藏在荷花里面，也许在那里睡午觉。

这两个人一来捣乱，可就把人家好梦打断了。

&rdo;史科莲笑道：&ldo;密斯李她就喜欢说这种呆话，你这说的，倒有些相象。

&rdo;何太太道：&ldo;怎么会不象呢？这就叫有其师必有其弟了。

&rdo;史科莲笑道：&ldo;我在密斯李当面，也这样说过。

我说她愁月悲花，近于发呆。

她就说虽然是发呆，但是扩而充之，却是一种博爱心。

人有了这种心，才是一个富于感情的人。

你瞧，这种话，她也言之成理，我们能反对她吗？&rdo;何太太道：&ldo;这是因为她书读得太多了，所以见解得到。

我们书读得少，就比她不上了。

&rdo;史科莲道：&ldo;虽然如此，她这人有些地方，性情也太孤僻些。

在这种社会上，太孤僻了，是没法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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