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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荣耀再见（第5页）

“很好。”

穿过阳光炽烈的荒地，返回德维尔苏尔，七英里长的一路上，沙龙没和堂吉诃德说一句话。

和他们一起坐在指挥车里的达扬也沉默不语。

在“庭院”

里，炮击暂停下来，但是那截漂浮筏做成的浮桥并没有延伸多远。

工兵长解释说，一发炮弹击中并打坏了它，他的两名手下也死了，但是桥会在四点完成的。

达扬出去走到车辆中间，与那些既惊讶又敬畏的士兵攀谈起来。

沙龙对堂吉诃德说道：“那是最佳状态的达扬，亲眼去看，去感受士兵们的心情，到战场上去了解战斗，而不像那些地图室中的将军。”

沙龙的这些话本也没什么，但是堂吉诃德还是能从他的话音里听出一些以前没有过的冷淡和疏远。

“长官，我从没有忘记过我在上一场战争里学到的教训，在杰拉迪山口。”

沙龙用冷漠而探询的眼光看了他一眼，“长官，只管在前面猛打猛冲并不总是一个解决办法，对吧？如果敌人在你后面进行封锁，你就可能会面临一场大灾难，失去你所有的士兵。”

“但是你没有失去，在杰拉迪山口。”

“那是我运气好。”

“战争中运气没有意义吗？你实际上在杰拉迪山口学到的是错误的教训。”

沙龙声色俱厉地说，“你在第一天到达了艾尔阿里什，我在第一晚攻下了阿布－阿盖拉，这两个北部重镇一失去，埃军便慌了手脚，随后在整个西奈溃不成军。

我说的是对还是错？”

“是事实，长官。”

“对，而且我们两天前就可以渡河来打赢这场战争的。

先进攻，跟着才是后勤，约西，因为必须这样。

但是戈罗迪什让我们损失了一天半的时间，现在达多又毁掉了我们仍旧还有的袭击优势。

到达胜利还需要一段艰苦的跋涉。

你的意见不是很明智，也不是很有合作性。”

沙龙顿了一下，用冷酷的眼神盯住他这位副手，“我马上要把指挥部带到非洲去。

摩西·达扬和我一起。

你就留在西奈，不惜一切代价把塔尔那座桥架到运河上，还有，无论如何要让这处地方继续运行，直到停火。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长官。”

堂吉诃德太明白了。

这是沙龙对他的宣判，不得分享非洲战役的荣耀以及作为职业军人打非洲战役所具有的意义。

顺其自然吧！

在他看来，阿里克也好，达多也好，两人都不是渡河进埃及的正确决策者，但是他们一起协作，就变得完美了。

正确的决策需要一位尽管有困难但还是热切地想要跨河猛攻的勇士，同时又需要一位精明的上级来放慢这位勇士的脚步，直到正确的时刻来临。

这是一次豪赌，赌注就是以色列的命运，这中间，沙龙可能走得过快或是过远，和他在一九五六年苏伊士战争中的米特拉隘口时表现得一模一样。

而另一方面是达多，他不会被沙龙拖着走，但在稍纵即逝的机会来临时却又抓不住。

打这场仗，达多·埃拉扎尔和沙龙都处在了犹太历史上正确的位置，这是上帝或是命运的安排吧。

而他，约西·尼灿，站在运河没有荣耀的一边，这也是上帝或是命运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