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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应作为读书人中的佼佼者,怎么可能说从贼就从贼。
而且,沈应怎么知道他反了?
看出花闻远的疑惑,沈应不答反问:“花将军此刻本应带兵去往寒城,为何会在此地,打一群小小铁匠,占这方寸之城?”
花闻远眉梢一跳,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明人不说暗话,将军,您先看看这个,这是小生在路上写的文章,”
沈应从书箱里掏出薄薄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若将军看了这个,还觉得小生无
用。
那小生这就启程,去考个状元再来。”
花闻远接过那张纸,仔细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这纸上写的,并非什么锦绣文章,而是一份名录,是江州附近可用之人的姓名、出身、才能。
有些人是远近闻名的大儒,有些人现在看起来还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他都没听说过。
花闻远抬头再次看向沈应,对方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
花闻远明白,这人也重生了!
沈应过目不忘,如果重生,定然什么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便从花闻远行军轨迹与前世完全不同这一点上,判断出花闻远有异,再远远观察一番便可明白,花闻远重生了,还反了。
花闻远将那名录折叠,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
这对他来说太有用了!
他作为一名武将,对文官集团两眼一抹黑,上辈子又早早地去了边关,对朝中的消息知道得不多,不清楚谁好谁歹、谁有大才谁又在滥竽充数。
而沈应,如果是重生的,年轻的状元郎,拜过鸿儒大师,做过天子近臣,巡过府道州县,他比谁都了解。
这就是二叔说的,外挂吗?
花闻远后退一步,向沈应深深一拜:“先生愿助花某,实乃花某之幸,请受闻远一拜。”
站在两边的亲卫们都看蒙了,不明白自家将军怎么突然变脸,还对这小书生弯腰稽首。
沈应不闪不避,坦然受了这一礼。
花闻远抬手示意,请沈应上座,叫小兵甲来把那随意扔在地上的书箱扛到前面的虎皮毯上。
沈应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主位左侧,拿起桌上的公文就开始看。
那些茫无头绪的繁杂庶务,被沈应三两下归置整齐,提笔飞速处理。
花闻远试探地问:“先生以前,做过这些?”
沈应头也不抬,在纸上落下漂亮至极的状元小楷:“做了十年,苦不堪言。”
这话便是承认了。
沈应的确是重生的,前世比花闻远死得要晚。
他亲眼看着国破家亡,无力回天,这一句苦不堪言也不知说的是为官做宰的辛苦,还是苦守凋敝江山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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