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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韶突然拍了拍严靳昶的肩膀。
严靳昶仔细探听,很快听到了一阵流水声。
这声音对于战斗了许久,并在不久前筑基成功,又操劳了几日的严靳昶来说,简直就如同仙音一般。
一人一妖没有犹豫,立刻朝着水声发出的方向奔去,很快就看到了一道从山林间落下的小瀑布,瀑布下方有一处浅潭,流水从潭水中溢出,往山石下方流去。
安韶一手舀起一掌水,往脸上一拍,清凉的感觉让他禁不住发出了舒服地喟叹。
等严靳昶反应过来时,安韶已经一手扒光了衣服,跳入水中!
严靳昶:“……”
“扑通!”
“扑通!”
两声清脆地水响。
安韶在试图游动双手时,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上还被纹印缠着一只手,赶紧浮上水面。
就和紧接着浮上来的严靳昶四面相对。
还没来得及脱衣服的严靳昶目光幽幽地看着安韶:“你还真是急不可耐。”
安韶干笑两声:“哎呀,我还是一株幼苗,是最需要水的时候,仔细算来,我都已经很久没碰水了,根都快要停止生长了。”
严靳昶将湿哒哒地衣服脱下,放在岸边。
安韶:“这水可真阴凉,太舒服了。”
严靳昶将缠绕在身上的白布条解下,放在一旁。
安韶:“好想就在这里扎根,再也不走了。”
严靳昶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小心地放在专门的盒子里——这一张还能再用一些时日。
安韶:“我把我的根都放出来了。”
严靳昶从乾坤袋里拿出之前就捣好的草糊,敷在脸上,这才扬起脸来,躺在水面上,脚轻轻地踩水。
安韶:“……你这样显得我活得很粗糙。”
严靳昶小心铺平脸上的药草糊:“哦。”
安韶:“你脸上敷的这是什么草?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敷着这些?”
严靳昶:“和第一次那种不一样。”
以前他是因为脸上有伤,不得不用草药来消除伤肿,现在是因为他经常戴着人皮面具,人皮面具用多了还是会损伤皮肤的,他需要用草药来治疗。
这些草药对皮肉没什么损害,严靳昶见安韶好奇,也给他抹在了脸上。
于是,水面上很快浮现出两个绿色的人面。
安韶:“你还别说,这玩意儿挺清凉的。”
严靳昶闭目养神。
安韶:“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严靳昶:“他们是情谊深重,为了明日的各奔东西而设宴告别,我们何需凑这份热闹。”
安韶想想也觉得有理,便安心在水里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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