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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声道:“急什么急?翟将军为了赞我貌美,竟不惜把自己摆在青楼客的身份上……只是我怎么听闻,翟将军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呢?”
在一旁的金翡登时“噗”
了一声,差点没收住自己震惊的眼神。
他方才不留神,在谷南伊跟前用了听戏看曲时那些姑娘们常用的话来形容翟顾,还只当她没听出来……
谷南伊可真是个人才!
营房大门前,两边对峙的众人全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默中。
翟顾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你胡言乱语!”
“银样蜡枪头”
的含义,军中大老爷们儿没有人不懂,营中兵士们已经哄笑成了一团。
翟顾的下属一个个面面相觑,竟也不知如何还嘴。
谁让自家将军非要把别人比作青楼女?
如今被这么直白地骂过来,总不能嚷嚷着“我行”
,“我行”
,以证清白吧?
不管怎样都丢人!
翟顾身处其中,进退两难,干脆咬牙抽出了腰间镶着三颗华丽丽宝石的剑:“好你个谷南伊,我看你是活腻了!
本将军今日便来教训教训你!”
金翡当即抽出了一把比他更花里胡哨的宝剑,在阳光下晃了晃,硕大宝石反射的太阳光直把人刺得眼睛生疼:“来啊!
小爷倒要瞧瞧,咱们翟将军究竟是行也不行!”
翟顾更恼了:“上!
都给本将军上!
把他们两个大逆不道之徒统统抓起来!”
翟家手下倒是有心听令,奈何谢初尧手下俱是精锐,尤其几名高高壮壮的兵士一字排开,早将谷南伊和金翡护在了身后。
为首的李孟沉声道:“李某在此,谁人敢造次?!”
翟顾阴恻恻开口:“一个区区千夫长,还妄想与本将军叫板?谢初尧如今已经病倒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老弱病残带着一个妇人,如何能同我精锐之师抗衡!”
谷南伊眸光冰冷,喝问道:“翟顾!
你当真要弃所有将士的性命于不顾?!”
翟顾笑得十分猖狂:“你们的主心骨都染了瘟疫,倒不如束手就擒,本将军还可留下一些康健之人的小命!”
谷南伊冷笑道:“少在这里假惺惺!
谢初尧病了不假,可还有我在!
我手中有药,又有药到病除的良方,只要此营不倒,我便要把所有将士安安稳稳地带回家!”
营中诸人听到这样的话,便是再糙的大老爷们儿,心里都忍不住涌上一股酸涩之意。
将军夫人这些天是如何衣不解带照顾将军的,众人都看在眼中。
更何况,前些日子夫人不顾凶险上山采药、又同军医反复商议出堪称药到病除的药方……
有这样的将军夫人,他们还怕什么区区疫病?
最先是一名兵士哑着嗓子嘶喊了一声:“我等愿追随将军夫人,誓死不渝!”
众人心头巨震,再也忍不住激荡的情绪,齐齐呐喊了起来:“我等愿追随将军夫人,誓死不渝!”
翟顾见局势有些控制不住,当即下令:“杀了谷南伊!
弓箭手,速速给本将军射杀谷南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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