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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南伊抖着手继续拉开他白色的中衣,瞧见那全是血的纱布,蓦地红了眼圈,气恼道:“我胳膊上就是一点擦伤,血都没流几滴!
你看看你自己,这么多血,纱布都红了……”
她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哭腔,顿时让谢初尧感到一阵手足无措。
“小伤而已,我没事。”
谷南伊瞪着眼睛打断他:“什么叫没事?这叫没事?!
谢初尧,你这人是不是有问题,伤口崩开流了这么多血,叫没事?”
她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疼惜,直白地射入男人心中,是他从未见过、体会过的温暖情绪。
勾起他一阵强烈的心悸。
谢初尧低垂下眼睛,似乎是接受了她的批评。
谷南伊想要处理谢初尧的伤口,却被男人按住了手。
他轻声道:“这伤在赶路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崩开了,况且等会儿回家还要骑马,不如回家再说。”
谷南伊想了想,不知该如何反驳,一时间又是心疼他这般不知道照顾自己,又是生闷气。
原本还想等着外衫在石头上晒干了再回去,可一想到谢初尧还在淌血的胸口,谷南伊就怎么都坐不住了。
她开口道:“外衫不穿了,我们回去。”
说着,她把男人的披风罩在了身上,分毫不露地包裹住了让谢初尧目眩神迷的纤细腰肢。
男人轻咳一声,点头:“好。”
两人离开山涧处,上马时,又是谢初尧把谷南伊抱到了马上。
她重新将侧脸埋在了谢初尧的胸膛上,一时间有些默然。
在谷南伊的强烈要求下,谢初尧骑马的速度很慢,几乎只能算踱步,一路上没有半点颠簸地回了谷家村。
路上谢初尧看出谷南伊的沉默,只当她今日受了惊吓委屈,又受了几处伤,因此恹恹地没有精神,便对她道:“今日之事,我会给你报仇,定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谷南伊轻轻胡乱“嗯”
了一声,一直垂着眼。
没人知道。
当天夜里,牢房中传来声声凄厉的惨叫。
只知道,第二日,宜城的一处茅厕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有人上报衙门,最后因为疑点重重,最后不了了之……
同一时间段,女牢房里,多了一个疯了的老妇人,不断地念叨着:不不不,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咳咳,那都是后话了。
话说现在。
谷南伊被谢初尧抱着回了家之后,迎上了孩子们探究和关心的视线,她才暗叹谢初尧有时也十分细心。
她随口敷衍了一个理由,便想回房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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