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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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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监送管通走出来悄悄问：&ldo;这是要按庶人办，还是要按帝姬丧仪办?&rdo;

管通道：&ldo;庶人那就卷个草席埋了就是，官家何必特意交代?&rdo;

远远地这时候还能看见小云寺头顶冒的烟，管通心想方才从寺里跑出去的那匹马，应该已经被乱箭射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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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宅大姑娘房里的丫鬟绛绡得了个新差使。

她被领到西厢房门口，听主母跟前的老妈子跟她说：&ldo;这就是刚接回来的二姑娘，你以后就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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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绡一看，一个穿着尼姑褴褛衣裳的女子，正愣愣地蹲在石头板上蜷缩着双腿。

脑袋上的杂毛一圈圈的像个鸟巢。

&ldo;这?二姑娘?&rdo;

&ldo;二姑娘脑子有点毛病，一直将养在外面的，如今是回来应着婚约出嫁，就这几日的事了。

&rdo;

绛绡一直是大姑娘文拂樱身边的头等丫鬟，这会儿怎么会突然将她支出来了?

&ldo;可大姐儿身边离不开我啊，李妈妈你换个别人?&rdo;

&ldo;换什么别人，就是大姐儿把你支过来的，因为你靠得住，有耐心。

&rdo;

文宅里亲近的下人都叫文大姑娘叫做大姐儿，绛绡猜想这突然来了一个二姑娘要出嫁，估计就占几天地方需要人伺候，也就答应了。

&ldo;这二姑娘唤个什么名?&rdo;

&ldo;文迎儿。

&rdo;

老妈子走了，绛绡走过去，蹲下来唤那文迎儿：&ldo;二姑娘，我扶你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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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迎儿一把将她推开，还是缩在地上。

强拉她，便歇斯底里地哭。

绛绡没办法，端了好些吃的放在地上，自己也盘腿坐在石头板上，拿箸夹起热腾腾的蒸饼喂她，结果文迎儿一口将那蒸饼咬起来，然后吐在地上。

绛绡见她疯傻，倒也不跟她计较，又夹一个伸过去，唱起小时歌谣来：&ldo;催命啊催命，郎官到家门咯。

地饥啊地饥，吃饱了再嫁去，妈妈啊姐姐，送我到郭门吧，翁翁啊爹爹，女娃生来贱……&rdo;

嫁娘歌，正应景。

&ldo;地饥&rdo;这个词儿也是前几年有的，因为那天子把&ldo;公主&rdo;改了雅名唤&ldo;帝姬&rdo;，政、宣年间就老闹旱灾火灾，于是到处都说是&ldo;地饥&rdo;了。

这文迎儿大概是知道自己要嫁人，直呆呆地盯着自己看，看了一会儿咬下一口蒸饼，含着热腾腾的肉馅子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