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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第3页）

&esp;&esp;暮逊正要冷笑，忽然有宫人急匆匆步来，凑到暮逊耳边。

就在这极近的距离，江鹭也听到那宫人说的话：“殿下，东宫方向失火了。”

&esp;&esp;暮逊刷地看向江鹭。

&esp;&esp;江鹭缓缓掀睫，眼中血丝如水一般流动。

这种流动的狂意，被暮逊捕捉。

&esp;&esp;江鹭面色白净姿容优美，站得过直，近乎一种执拗：“殿下，这世上的火或许有些烧得无缘无故，有些，却并非没有缘故。

有些火，也许永远找不到源头和证据，可那火过于不公，总有人记得，总有人会来讨。”

&esp;&esp;他说的话好奇怪，暮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是——

&esp;&esp;暮逊咬牙低声，仍怕周围人知道二人的龃龉：“是你做的？你怎么敢，你怎么做到的？这么多人，你竟……”

&esp;&esp;江鹭眸心明亮，瞳孔间那冰雪眸子上的血丝蔓延，几乎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笑在望着暮逊。

他视野里染着那种近乎亢奋的红，亢奋又平静，在一片喧哗中造就此处的寂静至极。

&esp;&esp;……这样的江鹭。

&esp;&esp;怎么不是一种“疯”

呢。

&esp;&esp;--

&esp;&esp;可暮逊不明白。

&esp;&esp;他只是阻拦江鹭出宫，阻拦江鹭去见姜循，又何曾刺激江鹭？

&esp;&esp;二人对峙已至明面，暮逊几乎生惧。

&esp;&esp;暮逊被这疯子吓到，怀疑是否是跟姜循呆久了，江鹭才染上姜循那不管不顾的毛病。

可他们不管不顾，旁人却不能随着他们发疯。

&esp;&esp;正常人要顾忌的事太多，面对疯子，势必要后退。

&esp;&esp;暮逊每多想一分，欲事后杀那二人的心就重一分。

但是此时，暮逊到底被弄怕了，不敢再阻拦江鹭，任由江鹭出了宫，扬长而去。

&esp;&esp;他自然不知，同一时间，借助那把火生出的小乱，姜芜在张寂找到她之前，如愿在宫人发现前，配合着江鹭留给她的人手，把绿露的尸体搬上了马车。

&esp;&esp;姜芜早早登上回家的马车，隔着一张帘子和追出来的张寂道别。

&esp;&esp;那宫道前的张寂在黑夜烟火下，如雪一样清白，而姜芜身后躺着一具尸体，她还笑吟吟：“师兄，我累了，明日再见吧。”

&esp;&esp;烟火在身后此起彼伏，张寂凝望着姜芜的马车离去，也看到赶马车的车夫，不是起初进宫时的那个人。

&esp;&esp;姜芜不知他是何其敏锐又执着的一个人。

此时张寂立在除夕夜，遍体寒意如同雨打风吹下沾着盐水的长鞭，一一鞭在他身，刺得他头皮欲炸。

&esp;&esp;张寂僵然长立宫门前，缓缓垂下眼，看到了地上的一滴红。

&esp;&esp;那点红如红梅开在雪地上，呼之欲出的疑点纠缠着张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