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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3页）

&esp;&esp;姜循侧脸轻笑：“怎么，爹要拿着这个软肋杀我？我身上有蛊，爹不会做更多的无用之功。”

&esp;&esp;姜明潮发须花白，闻言并不笑，只道：“阿芜的事……孔益死了，太子也会死吧？你也想杀为父吧？”

&esp;&esp;姜循客气道：“爹不在意生死，我杀爹做什么？我还想和爹联手对付太子呢。”

&esp;&esp;姜明潮轻轻一笑。

&esp;&esp;他态度不明，姜循半真半假。

姜循一步步朝书阁外走，原本唇角噙笑，却是背过身，笑容便消失了。

她每走一步，神色就冷一分。

快走到书阁门口时，她脸色已经阴沉无比，如黑云密布。

&esp;&esp;她咬牙强忍。

&esp;&esp;可她手扶在门上，终是没忍住，回头看向姜明潮。

&esp;&esp;姜明潮一直坐在书桌后盯着她，见她回头，也不意外。

&esp;&esp;姜循脸色难看，语速飞快：“我实在不懂爹——至今不懂！

爹是大学士，出身名望，家世无不谐之音。

在我小时候，爹像个好人，像我心目中的英雄。

&esp;&esp;“你和娘一起遍走四海，听民生，记文史，教出一个个学生，耐心聆听他人的困境……你在凉城时见我是孤儿，还用李代桃僵之法，骗娘一起把我当做亲女儿，收养了我。

你当真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esp;&esp;“可为何随着时日变化，我越发看不清爹？爹既允我杀孔益，对付贺家，说明爹知道他们为恶。

可爹难道不知道，首恶是太子吗？若非太子纵容逼迫，他们都走不到自取灭亡的那一步……爹为什么要扶持太子上位？”

&esp;&esp;姜明潮淡声：“不然我应当如何做呢？”

&esp;&esp;姜循盯着他。

&esp;&esp;姜明潮：“循循，我大约猜出你在做什么了。

说实话，我不介意。

某一段路，甚至你我同行。

只是这朝堂之事，你才沾染三年而已。

你走了三年的路，为父已走了三十年。

&esp;&esp;“朝堂君臣，恰如晦烛明火，反之亦然。

我大魏国制至今，改之又改，到此朝，文有中书武有枢密，还有三衙在旁专事君主。

翰林入禁中，学士通机要，御史退宰相，彼此协作又彼此提防。

臣权已被分之又分，大权只在君主手中。

而为父送你一个问题，你可以慢慢思考这个答案——

&esp;&esp;“倘若君主早已背弃，凡人该如何是好？”

&esp;&esp;姜循目光幽静地看着那坐在一团昏暗中的养父，她神魂受震，若有所悟，可她绝不承认。

她行了一礼便告退，不再和姜明潮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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