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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坠噩梦。
她在这个噩梦中已经待了太久的时间,她早已和噩梦融为一体。
如今她手中的匕首先杀太子,又朝向这些武力千倍于孕妇的卫士们。
“寸步东西岂自由,偷生乞死非情愿。”
黄鹂鸟阿娅的声音从来那样嘹亮婉转,而此时卫士们听到她哼着小曲,少女昔日婉转的歌声变得缥缈迷离:
“行不得也哥哥,行不得也哥哥。
“黑云盖野天无河,枝摇树撼风雨多,骨肉满眼各自他。
“三年病损瘦到骨,还欲将身入纲罗。
一身纲罗不敢惜,巢倾卵覆将奈何?”
三年病损,骨肉分离。
巢倾卵覆,回首无望……黄鹂的曲声急促刺耳,拔至云霄,带着匕首一同迎向卫士们:“行不得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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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中,江鹭的到来,让人何其迷惘。
姜循怔怔地看着江鹭。
当他第一次自马上朝她伸手时,她动也不动。
那不是她的望想,那不是她的所求。
今日大仇得报,她愿死在地狱。
她早和叶白说过,她不愿得救,不求明日。
她愿和姜明潮共沉深渊,拉着姜明潮一起死。
而江鹭竟然不退。
他应有满腔抱负,应为了收服凉城而做了很多筹谋,可他此时竟然闯入姜府,竟然试图救他。
当她
根本不看他时,他也不退,他与那严北明迎战,他带着他的将士和禁卫军战斗。
白袍在血中飞扬。
姜循在万物荒凉中,看无可看,目光追随向江鹭。
他坚持而无望,第二次朝她伸手。
本应俊逸风流的郎君伏在马背上,马匹上也全是血,他瘦长的手指间尽是污秽。
他脸上全是血污模糊,睫毛上沾着浑浊的看不清是什么的黏腻物,而他的眼睛明亮无比。
身后有兵来袭。
江鹭在马背上仰身后倾,一剑刺去。
严北明高喝:“江鹭——”
江鹭一言不发,转身便迎战。
他悍不畏死。
他其实和她一样不在乎死亡。
血腥沾染裙裾,发丝拂面掠眼,姜循痴痴地看着江鹭。
她目不转睛地看他在千军万马中周旋,看他不肯离开这杀得遍地狼藉的姜府,看她一次次朝她望来。
千军万马避其风华。
而他竟是一副非要救她的架势。
在此之时,“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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