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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第5页）

&esp;&esp;安娅沉静坐了一会儿，溪流潺潺声让她心情稍微平复一些，她才低头道：“我们就此分开吧。

你去忙你的事，我去做我的事。”

&esp;&esp;段枫不动声色地笑：“在东京朝堂眼中，你我都是谋逆者。

若小二郎应付的好，那些刀剑全会朝向他。

若他应付不了，我便应当帮他。

如今我们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又分什么‘你我’‘彼此’？你不如和我一起走，去找二郎……陪他一道收复凉城。”

&esp;&esp;安娅：“我不想去凉城。”

&esp;&esp;她闭上眼：“我这一辈子，再不想看到凉城了。”

&esp;&esp;她的所有葬送在那里，她的意志记忆因凉城而摧毁。

纵是这一切不应怪到凉城，可她很难没有怨气。

&esp;&esp;段枫沉吟：“那不如出西域吧。

你昔日不就想去西域吗？我们帮二郎……”

&esp;&esp;“段郎君！”

安娅打断他的话，抬目戾道，“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不想做你建议的这些所有事！

凉城是你段家的，不是我这个旧日阿鲁国公主的。

满心收复凉城梦的人是你，不是我。

朝廷和将士间矛盾重重的是你们大魏，也和我无关。

你想做的事很多，收复凉城于你只是一个开始，但对我来说不一样。”

&esp;&esp;安娅：“我不在乎你们凉城，我已经不关心凉城的任何事了。

我非常累——和暮逊的一场噩梦消耗了我所有的精力，大仇得报我也不觉得快意，只觉得就此失去了方向。”

&esp;&esp;段枫保持温和：“那你想做什么？”

&esp;&esp;“我想做什么？”

安娅喃喃重复。

&esp;&esp;她抬起脸面对段枫，麻木冷漠：“我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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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仇得报之人，若没有一样事、一样人、一样物牵着，便当真觉得生死无趣。

&esp;&esp;凡尘俗事变得没有意义，日升日落看不出心动之处。

&esp;&esp;万事磋磨万物折损，而大仇得报的人，满心都是：放过我吧，饶了我吧。

我不关心这些了。

我已经十分累了，让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