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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第2页）

&esp;&esp;她重复：“不行。”

&esp;&esp;姜循仍是原来的美丽模样，只眼神空茫一些：“你不要以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esp;&esp;她的声音喑哑，似要压过雨帘，但终究没有。

而江鹭扣着她的手腕，身子朝前压着她，将她压在山壁上。

他潮湿的发丝沾在他颊上，也落在她肩颈处。

&esp;&esp;江鹭笑一声，眼中光清和：“我在做什么？”

&esp;&esp;姜循：“你今日找我，和我找你的目的，其实原本是相同的，对不对？”

&esp;&esp;姜循盯着他眼睛：“我想和你分开，正如你原本打算和我分开一样。

官家不肯处置凉城事，你想要自己动手。

那封传遍整个大魏的《与子断绝书》，千古难有，却到底是何时写下的？如果是最近才写下的，不可能在今日就传遍东京。

如果早就写下……你打的什么主意？

&esp;&esp;“你是因为不平，才决定和南康王府断绝关系，自行其事。

还是因为你听了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你才要入局？你到底是原本就想要自毁，还是为了我想要入局自毁？你本已决定和我分开，又为什么回了头？”

&esp;&esp;江鹭：“这有什么关系？”

&esp;&esp;姜循：“如果为了我，那就不值得。”

&esp;&esp;他的气息裹着她，她少有地因此而喘不上气。

姜循仰望着他，水波在眼中流动。

&esp;&esp;整个心脏被裹挟，姜循声音抬高，吃力地挖开自己那脏脏黑沉的心脏，捧到他面前，让他看上面的尘土血污、狼藉阴晦：

&esp;&esp;“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不知道我在撒谎，诱你为我所用吗？你不知道我是惯犯，我根本没有心，我所行所言皆有目的？你看清楚，我是骗子，我一直在用感情哄骗你！”

&esp;&esp;江鹭眼中冰雪上烧着炽炭，炭灰覆灭雪水，又轰轰烈烈摧枯拉朽，将姜循一道吞入其中。

雷电雨帘在外交映，他与她相对而跪，俯脸贴住她额头。

&esp;&esp;他既一身清洁，如鹭临雨；又一身幽冷，如鬼越狱。

&esp;&esp;电闪雷鸣，山雨如絮。

&esp;&esp;他浑身浸着雨染着血，目光中压着近乎狂热的平静，看她如看众生，如望神祇。

姜循牙关战栗，脑子与心脏一抽一抽地颤抖。

&esp;&esp;电光照亮山洞中二人的面容。

&esp;&esp;姜循发着抖，手指紧紧揪住他罩在自己身上的灰黑外衫，眸子沁水，声咽喉哽：“你难道不知道吗——阿鹭，喜新厌旧的人怎配懂爱？！”

&esp;&esp;山河岁月，情深情浅，只有雷雨知。

江鹭在寸息跪坐间搂住她脖颈，吻住那暗暗对抗的姜循：

&esp;&esp;“倘若我相信，爱就不是谎言。”

&esp;&esp;

&esp;&esp;雨漫成海，四面风涌。

黑夜降落，万树万叶覆盖，如风之临发，降于孤岛。

&esp;&esp;这处春山中的山洞，恰恰是那唯一的孤岛。

四方万潮涌动，随波逐流，只有此处有一点明火，一抹星子。

&esp;&esp;姜循抗拒江鹭的亲昵，正如抗拒他的计划一般。

&esp;&esp;她没有那么好打动，咬着牙关绷着心神，可黑暗密雨淋漓，他的气息如雨点般落在她面上、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