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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责任（第2页）

姜虞却已走了，在前面抬手道：“谢了，改日请你去凝香楼喝酒。”

虽不知前世的那场怪病今生会在什么时候来，但诚如苏瞬钦所言，万一就治好了呢。

姜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此时还是正常的样子，谁能想到前世的后来，她整个手掌都是一片青紫，甚至没了知觉。

*

夜已深了，宫城内外都点了灯，从观风亭上往下看去，可以看见层叠的殿宇，次第绵延开，隐没进夜色之中。

晚风从亭中穿过，将里头站着的两个人的衣袍掀起一角又缓缓放下。

姜熠深深吸气，而后开口：“朕好些年没来过这里了。”

观风亭在宫城西北，地势较高可也偏僻，自打即位，姜熠忙于政事及应付祝廷，甚至很少离开养心殿周围。

苏瞬钦眺望远方的屋宇，目之所尽，是重楼飞檐与天宇相接。

“政务累牍，圣上分身乏术，也是自然。”

“不知道苏兄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偷偷在这看宫门内外点灯的事情。”

姜熠的脸上，不自主地浮起笑意，“那时候朕心高气傲，净想些不着边际的事，当真是童言无忌。”

苏瞬钦自然记得，在他做太子伴读的那两年，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和姜熠一起跑到观风亭，在日暮时分，看这重重宫禁次第亮起宫灯。

那时他们年少气盛，以为听过了先生的几节课，便可指点江山，殊不知实是自己轻狂。

“皇妹有时也在，只是她闲不住，没有人拘着，便压根不像人前那样娴静。”

姜熠转过身来，看着苏瞬钦，“朕那时就觉得皇妹待苏兄不同，只是年纪不大，到底没看出来。

不然何须等到如今，朕必定向姑姑求情，请姑姑早日玉成姻缘。”

苏瞬钦垂眸笑了一下，云淡风轻，像是这不着痕迹的夜风，只一下就消失不见。

“你走的那天，朕就知道，终有一日，你会从扬州回来，皇妹也是这样想的。”

“微臣已如草芥，不值得圣上和郡主如此挂念。”

“苏瞬钦，”

姜熠眼中，是难得的严肃和认真，“朕一直敬你是兄长，但今日，朕就斗胆以这形如笼雀的帝王身份，请求你。”

苏瞬钦赫然抬起视线，在看见面前的少年在昏暗灯光中的如炬目光时，当即俯身行礼：“微臣既为人臣，自当为君分忧，忠君之事，万不敢僭越半分。”

姜熠抬手扶住他：“朕想请你护好皇妹。

便是她几次三番偷偷和朕说，与你只是逢场作戏，可朕知道，她爱面子，那些不过都是倔强的托词。

朕也知道，扬州这么多年，便连你我三人，也难复当年，可皇妹无辜，不该被卷入这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之中。”

“倘若朕失败了，带着她离开。”

“圣上。”

苏瞬钦抬起头，从那昔日的好友眼中，看到的是他从未想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