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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第2页）

“我们不是可以这样称呼彼此的关系，墨染，你该知道的。”

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

“我…对不起…”

明明有一肚子的话，可是此时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看着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在沉睡为鬼的一千年里，就是靠着这份思念与执着才熬过了那无尽的孤独困苦，堕而为鬼，尝遍天下痛，受尽世间苦，甚至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世上的一切，只唯独记住那一个人，才能熬过无数的日日夜夜。

“你只是做了个选择，并没有对不起我。”

裴月晴的语气依旧平淡，并没有因为想起往事而有一丝波澜。

墨染神色复杂，眼中泄露了无尽的贪恋，一个选择，他确实是做了一个选择，一个置裴月晴于万劫不复，险些魂飞魄散的选择，他曾想过，以后要用尽一生去赔偿他，只是，裴月晴已经不需要了……

“算起来，我也是你墨家灭族的仇人，要是想报仇，我自当奉陪。”

裴月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楚的传到几人的耳朵里，风泠澈没什么反映，毕竟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情，他不太清楚，但是白崎和未雪却是脸色一变，墨氏，算是天师门派的兴起鼻祖，曾兴盛百年，在它之前，天师只有师徒传承，并无派别之分，墨氏强盛，聚集了灵力出众的许多人类，培养成为天师，此后才陆续出现世家，宗府和门派。

一千年前，墨氏一夜灭族震惊了整个人届，甚至是妖界，只是没人知道，墨氏灭门，竟然是一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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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雪眯着眼睛看着前面几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紧张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他，他是这沧海的海龙，准确地说，是神格，尽管是个不怎么管用的闲散之神，还被自己困在这沧海一角，不过神就是神，不管是妖，半妖，人还是鬼，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威胁。

何况，他并不觉得这场仗，会波及到自己。

沧海太过冷清了，那人走以后，他每天看见的，除了透明而无尽的海水，就只有太阳每天东升西落，偶尔有点热闹，他倒是高兴。

“我没怪过你”

墨染凝视着裴月晴，他没有资格去责怪，更没有勇气去怨恨，当初要不是自己勿入绯若山，打破了他的宁静，又怎会惹得族人犯下贪念。

“我不管你怎么想，既然你不来报仇，那就离我远一点，我不想杀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狐火又亮了几分，带着炙热，夺目刺眼。

“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墨染感觉浑身都在煎熬着，比堕鬼时烈火焚身，寒冰透骨还要难过，裴月晴没有表情的脸，没有起伏的音调都像淬了剧毒的钩子，狠狠勾着他的心脏，千疮百孔。

“我没有怨过你，何来原谅？”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墨染剧烈的一抖，没有冤恨，比恨他更让他不能接受，一千年，他等了一千年，裴月晴却连一丝感情都不愿意再留给他了？不，墨染眼中的执念化成暴戾，这世间有那么多人，偏偏是裴月晴打破了自己的封印，将自己放了出来，这是命，他们注定要在一起。

墨染的瞳孔散发出黑色，黑雾瞬间将他淹没，无数卑劣恶毒的想法在他心间流逝，他深深的看了裴月晴一眼，不断的告诫自己，那是裴月晴，那是他最重要的人，闭了闭眼，终于压下心头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