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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门进宫不过数年,论言语讥讽哪里是两个大太监的对手,只消一句话,便被说的面红耳赤,站在原地忿忿的直喘起了粗气。
“呦!
你小子脾气还挺大!”
监督太监冷笑一声,拱手道:“驸马,看见没有。
他们司礼监向来横行跋扈惯了,连个小哈巴狗都敢在御马监耍性子。”
大哥的义子被人骂成是狗,房遗爱心中十分不悦,加上凤承东三人之前的怠慢,房遗爱恨不能立刻回怼过去,不过求人办事总要有些求人的态度,无奈之下,房遗爱只得一笑而过,并未搭腔。
先前那内侍臣端来茶盏、茶壶和果盘儿,恭恭敬敬的送到房遗爱桌上,拱手道:“驸马,这是岭南新贡来的荔枝,驸马请品尝。”
“有劳了。”
房遗爱含笑点头,象征性的拿起两枚荔枝,一枚递给薛仁贵,一枚自顾自的剥了起来。
“咱家听说驸马升任刑部侍郎了?”
监督太监摇着白纸扇,含笑道。
“承蒙万岁圣恩,升任刑部右侍郎。”
房遗爱手中没有折扇用来扇风,用衣袖扇风却也十分不雅,无奈之下只得摘下纱帽,连喝了几口凉茶。
提督太监轻笑一声,嘴角微扬道:“驸马,刑部的差事如何?听说驸马上午跟前儿,刚刚驳了岑懋的公文?”
“呀!”
房遗爱心中猛地一颤,眼望提督、监督两个太监,心道:“果然是御马监的头头儿,消息来得如此之快!
若是提调禁军一事被他们泄露出去,那还了得!”
“不错,的确驳了岑御史的公文。
不过那也是依法办事。”
房遗爱含笑搪塞两句,转而仰头靠在座椅上,假装困意伐身,微闭二目迷瞪了起来。
过了片刻,隔房的竹帘儿被掀开,来人却并非凤承东,而是之前那位无品内侍臣。
内侍臣徐步走到房遗爱面前,微微弯腰低头,双手举过头顶道:“驸马,厂公叫奴婢将此物奉还驸马。”
见内侍臣双手奉上东宫小铁牌儿,房遗爱微微点头,拿在手中,起身道:“二位总管,持此物去到营房提调禁军?”
“提调禁军?”
监督太监和提督太监对视一眼,四目中闪过一抹阴鸷,不过在看到房遗爱手中的小铁牌儿后,神色随即安稳了下来。
“不错,凭此物去到营房便可。”
监督太监嘴角微微上扬,拱手道。
提督太监挑了挑双眉,点头说:“驸马识得路径?不过想这司礼监的小黄门应当认得。”
见提督太监提醒,目的达成的房遗爱微微一笑,拱手道:“如此有劳二位总管在此相陪,告辞了。”
说完,房遗爱戴上纱帽,正要走出隔房,却被一旁的小黄门拉住了衣袖。
“驸马!”
小黄门叫停房遗爱,目光扫向提督、监督两个太监,急声道:“驸马拿此物去到营房,怕是连一兵一卒都调不出来!”
此言一出,房遗爱和薛仁贵变脸变色,之前笑语晏晏的监督、提督二太监,脸色也陡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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