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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小时候常听人说,伴君如伴虎。
她最不信,父皇对她那般好,一点也不凶。
后来,岳氏几代肱股,忠心耿耿,却被他斩杀殆尽,她才笑当时年少无知。
她想了又想,只道:&ldo;这里有想见的人。
&rdo;
&ldo;想见的人……&rdo;祁宗林念叨着,长叹一口气,&ldo;长风,你自小便想出宫游历一番,如今也算遂了愿,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出去瞎折腾,可好?&rdo;
她听得出言外之意,但想不明白为何还留着她这个大逆不道之人,便迟疑着,道了句:&ldo;好。
&rdo;
祁宗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边公公道:&ldo;让礼部找个日子,宣召一下公主回宫的消息。
&rdo;
公公赶紧应下,长风才松了口气,这下该一时半会死不了了吧!
贵妃脸色变了变,顷刻又和颜悦色起来,笑意盈盈走到长风榻前,拉着她的手,就差没能挤出两滴泪来,&ldo;公主回来了就好。
&rdo;
长风突兀被她握住手,身上惊起鸡皮疙瘩来,想抽出却使不出力气,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人脸色变换。
王贵妃回身又道:&ldo;陛下,我看公主殿内少人侍候,一会就让阿竹留下吧!&rdo;
说着,她看向殿旁的丫鬟,穿着翠色宫服,低眉顺眼朝这边行了宫礼。
长风觉得,她不让人伺候应该会活的很好,让人伺候的话……估摸着哪天就暴毙了。
想着,瑟瑟发抖。
一直沉默的洛栖歌急急走上前,冲祁宗林行拜,&ldo;陛下,公主伤势过重,还是不要劳烦娘娘的好,恳请交由臣下照料。
&rdo;
王贵妃神色一凛,&ldo;眼下疫病四起,洛大人公务繁忙,不要操心这等事了!&rdo;
祁宗林点点头。
祁长风一听,心里有些发慌,急道:&ldo;父皇,我要小歌!&rdo;
祁宗林一怔,神色柔和了几分,笑道:&ldo;准了!&rdo;
祁长风盯着那抹笑,也是一愣,慌里慌张叫了声父皇,就一下辗转到很小的时候,她有求之时,便跑他膝前胡搅蛮缠,一口一个父皇叫得亲昵,若是无所求,就绕着他走。
那时,她还小;那时,他对她有求必应。
昏黄的灯火摇曳一地,映着汉白玉地,烨烨生辉,外边的天色已暗沉下去,祁宗林望了眼殿外,细月勾在枝杈上,他道:&ldo;长风,你好好休息,父皇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rdo;
就如以前无数个旧日,祁宗林回来这归离殿陪她玩,临别时总对她说这句话。
她那时学着宫中嬷嬷的样子,对他参拜,说着恭送陛下。
后来,就不了,学着他的样子,对他挥挥手,说:&ldo;准了!&rdo;
这次终没有说出口,不是怕大逆不道,也不是怕以下犯上,而是长大了。
人长大了,都会变的。
她看着那前拥后簇的身影,有些佝偻,心头跟着酸起来,原来,这个坐拥天下的王,也会老。
王贵妃走到虞儿身边,冷脸说道:&ldo;虞儿,跟我回宫!&rdo;
虞儿低着头,幽怨看了长风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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