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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嬷嬷先点了另外一个女孩,这女孩的性格老实本分:“回嬷嬷的话,嬷嬷之前曾教导过,主子的事,做下人的只管装聋作哑,且作为国公府的丫头,也不便插手别府的争端。”
耿嬷嬷面上不动声色,低头间暗皱了下眉,在手上的等第簿女孩儿的名字后写了个丙,抬头对兰香道,“兰香你来答。”
“回嬷嬷的话,两位小姐在国公府若是大打出手,多少会影响主子们赏花的兴致,小的以为需要及时上报给管事嬷嬷,由管事嬷嬷出面处理。”
耿嬷嬷心里满意,在手上的等第簿兰香的名字后面写了个甲,这是标准答案,作为小丫头,身份不够,直接上前没用,但更不能作壁上观、置之不理,汇报给管事嬷嬷是最妥当的方法。
兰香的话一出,另一名女孩就知道自己刚刚的回答欠妥,一时表情有些讷讷的。
耿嬷嬷目光看向阿好,眼神不自觉多了些慈爱,“阿好啊,你要该当如何?”
这时候只要她选择兰香的答案,就也能得到一个甲等。
她软软开口:“回嬷嬷的话,若是小的在场的话,在两位小姐大打出手前,选那个挑起话头的小姐,告诉她她的娘亲有要事寻她,这样一位小姐离开,一个巴掌拍不响,事情就解决了。”
耿嬷嬷哭笑不得地看向她:“放肆,你这丫头,这是在欺骗客人,且你如何能保证那挑起话头的小姐能相信你的话?”
她面上还是懵懂的表情,也不惧耿嬷嬷说她放肆,缓缓说出自己的理由:“两位小姐都是身份贵重之人,到时候真打起来,自然挑起话头的那个错得多,且小姐们以后要嫁人最重视名声,只要小姐的娘亲是明事理的都会感激国公府,不会觉得是欺骗。
小的是国公府的丫头,由小的传话,小姐就算有所怀疑,可娘亲传唤,不管真假都会停下想一想,这要是想起来娘亲平时对她的教导,架肯定是打不下去了。
兰香姐姐的做法虽然稳妥,可小姐们眼看就要打起来,等管事嬷嬷到来,可能两位小姐已经打完了,方法对,时机不对。”
耿嬷嬷看了她半晌,想着这丫头面上看着乖巧,实际是个胆大包天的,一时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你这丫头,是问你该怎么办,不是让你解决问题,你一个小丫头,也轮不到你来处理。
再者你虽然出发点是好的,结果或许也是好的,可欺骗就是欺骗,作为下人最忌讳的就是欺骗主子。
你既知道稳妥的法子,以后切记要用稳妥的法子来行事,知道了吗?”
说到最后神情变得严肃。
她心中虽有疑惑,不过感觉到耿嬷嬷的善意,眨巴了下大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耿嬷嬷见她听话,在她名字的后面还是写了个甲,想了想,在甲字后面又画了个减号。
规矩礼仪课是当场公布成绩,得了个甲下,她也没什么不满,至于女红课不提也罢,妥妥的丙,崔姑姑怕她难过好艰难地在丙旁边画了个加号。
“哒哒哒”
昨晚未来得及,用完午饭,她就捧着那盆盆静夜迈着小短腿去找魏师傅,熟练地推开卧房的门,魏师傅一如既往地躺在躺椅里,半眯着眼,待看清她手里的土陶盆,眼睛便全睁开了。
她笑着将土陶盆送到他老人家面前,“师傅,这是徒儿给你带的盆景,名为静夜,可以将它放在佛手松旁边,您看看喜不喜欢?”
魏平接过,眼神里有笑意,嘴上却道:“这个土陶盆丑死了,待我换个盆,才能配得上佛手松。”
“您老人家随意。”
魏平摆弄着厚厚的肉叶,问她:“这两日去哪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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