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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啥,最好的年纪不谈个恋爱,过了盛夏就剩下了。”
童淮也开启嘲讽:“就三个月了,做梦吧你。”
“那棵树可灵了!”
陈源听他瞎扯淡,翻了个白眼,扯着他的耳朵把他拎回来:“还想早恋?你《逍遥游》背完了吗?”
童淮握着笔,瞅着这俩扯头花的塑料兄弟止不住地乐。
乐完了转头一看,薛庭的手肘抵着桌面,一手托着下颔,似乎听赵苟胡扯听得还挺认真。
他顿感惊奇,戳戳薛庭的腰,凑过去贼兮兮地问:“婷婷,作为新时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你难道还信老狗说的那套?”
连老童都不信这些。
薛庭收回目光,语气风轻云淡:“不信。”
童淮表示强烈怀疑,瞅来瞅去的,被他笑着揉了把头毛,啧了声奋起反抗:“让你别摸我头了,我要是毕业前长不到一米八,肯定就是你摸矮的。”
赵苟被陈源按着默写《逍遥游》,闻声转头继续强力卖安利:“可以许愿啊!
那棵树真的很灵!”
童淮不屑:“你看我像迷信的人吗?”
周考没有取消,春游安排在周日,早上八点出发,下午两点回来,取消晚自习。
即使如此,能出去散散心,大伙儿也乐疯了,出发时都忘了自己之前有多嫌弃,集体真香。
三班带队的是班主任许星洲。
上车的时候,他身边多了个身量颇高的陌生男人,戴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脸被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学生们好奇地打量,许星洲只是笑笑,也不介绍,领着那人走到后排坐下。
许星洲有点晕车,收到一堆同学表示关心的晕车药晕车贴橘子话梅,抱着挨着窗户坐下。
那人就坐在他旁边,靠近过道,大巴车一启动,抱着手就睡。
童淮跟薛庭也坐在后排,没来由地觉得这人很眼熟,好奇又纳闷,忍不住瞅了他好一会儿。
薛庭靠着椅背抱着手,面无表情地瞅着从上车起就没看过自己一眼的童淮,耐心耗尽,抬手把他的下颔捏回来:“看什么?”
童淮比划了下,指指戴着帽子的那人,压低声音:“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他说得很小声,那个睡着了似的男人却似是听到了,懒倦地撩起眼皮眄过来,抬头时露出几缕发丝,漆黑里挑染着银白,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熠熠生辉。
没等童淮看清楚,薛庭就把他的脑袋摁向自己怀里,淡定地冲那人稍一颔首:“打扰了。”
童淮委委屈屈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嘀咕了一路的眼熟。
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很折磨人,像是缺了点什么,只要能记起一个字,就可以立刻想起来。
三月的早晨还有些冷,大巴车绕过弯道,远处的云掩寺在山岚中若隐若现,仿佛能听到遥远而清越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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