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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苏轻眉想笑,尽力压着嘴角,“你把写满你名的红绸挂满我卧房前的树上,这叫为我求姻缘?!”
叫府里丫鬟看了,还不知他与她是怎样的情定三生,需要写满一棵树的二人姓名。
陆迟被发现了也面不改色,“我愿意给苏姑娘求,凭何给别人求,自然只能写自己,再说古树有灵,切不可随意。”
“歪理一堆,写你就不随意吗?”
苏轻眉莫名羞耻,转过身咬唇窃窃,“我舅舅怎答应叫你进我的院子。”
“我与他说了四个字的缘由,他便同意了。”
陆迟绕到女子面前,他低声道:“我说,哄你开心。”
“可,我没有开心啊。”
男人更贴近一步,俯首更低了点声,“宛平县主,真的不开心吗?”
苏轻眉瞬间绯红了脸颊,抿了抿唇:“我不想提起扬州,来京后只去过宛平,你……”
千万别多想。
可是怎么会不多想。
她早知要这个封号,陆迟能窥探少许她的心意,偏偏对她而言,舅舅问她时,说出宛平是她当下的真心话。
陆迟笑着没戳穿她,那晚过后,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迟钝到,看不出苏轻眉对他的别样心软。
他隐约兴奋,猜测她或许对他有一点情起。
哪怕仅仅基于感动。
苏轻眉扯了扯他手上还扎着的一条不知为何,特别长的绸带,“我受册封为县主,你就送我几条红带啊。”
“这不算礼物。”
陆迟从背后拿出一只长盒,打开在她眼前,是一支桃木亲手雕成的蔓华发簪,簪首雕刻了单朵小巧精致的桃花,细腻到蕊,栩栩如生。
在大朔,女子成婚后会绾发,第一次绾发的簪,由夫君在洞房日看到落红后,亲手所赠。
苏轻眉想到了这些,胸口的起伏加剧,他这是想,求,求娶吗?
她还没想好啊。
苏轻眉别过眼,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干嘛送我簪子?”
陆迟将发簪塞在她掌心,攫过女子的下颚,脉脉望她,“苏姑娘,你明知故问。”
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苏轻眉感觉她的呼吸都不大顺畅了。
“我说过我不会逼你,你只要收下它,不必给我答复。”
男人倾身拥住女子,唇停在她的耳畔,温柔坦白,“眉儿,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容易娶到你,皇帝不会答应。”
苏轻眉听了一惊,她从未想过这种情形,“因为我舅舅?”
“是。”
“那你……会知难而退吗。”
陆迟往下埋在她香软的发,沉声笑道:“我更喜欢迎难而上。”
整棵银杏飘满了细红的绸,在风中飞舞,苏轻眉看着眼前的精心布置,她的手穿过他的肩,抬起便有稍矮树枝上挂的丝带拂过她的指尖。
酥麻从指尖入心。
她咬唇轻语:“既然你不逼我,为何不晚一点送给我?”
男人在她的颈上浅浅落下一个吻。
与动作的极力克制相反,他接下来的语气近乎渴求。
他说:“我愿意等你心甘情愿为我绾发,在那之前,让我知道我不是痴人说梦。”
“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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