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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长随慌了神,扒着谢少游的双手,无力地扑腾起来,话音都急促得磕巴:“有话,有话好好说,不必如此动怒,先松手,松手……”
谢之霖忙上前去拦了拦:“少游,千万别冲动,他毕竟是燕王长随,此事他也不能做主,你纵是杀了他也无用。”
“既然彻底断了关系,现在又要公子回京城那个虎窟狼窝!
你们是不知道,这有多凶险吗?轻则折辱,重则丧命——”
谢少游的刀猛地逼近,丝丝鲜血渗出,他怒道,
“好,好,好,世子之位是别人的,好处都是别人的,苦罪都让公子来受,是吗?你们简直无耻至极!”
燕王长随已经说不出话了,浑身都颤抖着,这是真的会杀了他。
“少游——”
李昱走过来,抬手轻轻按住谢少游的手腕,“放开他吧。”
谢少游紧咬着牙,望见李昱不容拒绝的神情,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他收刀入鞘,抹了一把脸,蹭地转身就往外而去。
谢少游推开门的瞬间,夜风裹挟着寒气一拥而入,李昱的话语在风中破碎,“好,我答应回京,不必再逼迫燕王妃书信相求了。”
“公子——”
谢少游蓦地回头,眼里含了泪,剩下半句“不能回去啊”
哽咽着都说不出口了。
李昱捡起地上的信纸,望着其上娟秀的字迹,仿佛透过这越写越凌乱的字词,看见了执笔人每落下一字的颤抖。
他将信纸折好,放回了信封,“还有,代我同燕王妃捎句话,多保重身体。”
燕王长随拿过信封,双腿还在发软。
他扶了一把椅子,勉强站住身体,连拜谢都来不及,只慌忙点头应下,几步就冲出去,跑远了再没回头。
李昱坐回了扶手椅当中,望着跳跃的灯火,缓缓闭上了双眼,谢少游刚想说话,却听李昱道:“去取纸笔来。”
油灯照在宣纸上,李昱提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也不知停顿了多久,他才在纸上一字一字落笔。
谢少游只看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几个字就映入眼帘,他急促惊慌地开口:“公子——”
李昱笔下未停,只道:“是我对不住你们,这些年来虽是不才,也积攒了些许钱财、店铺、田地之类,有一部分留与你们二人,足以保此生衣食无忧。”
“若我……”
李昱停顿片刻,才缓缓道,“将此信交予她,其余所剩,也全都交予她。”
她是谁,谢氏二人都清楚明白。
李昱还要交代些许话语时,敲门声笃笃地响起,谢之霖刚上前打开门,沈朝携着满身的寒气走了进来。
谢之霖和谢少游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心照不宣地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这是怎么了?”
沈朝解下身上的斗篷,挂在木架子上,径直走向李昱,她察觉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李昱只是抬眼静静地望着她,沈朝走到了他的身前,余光刚瞥见桌案上似乎铺着一张落满墨迹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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