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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狼藉,而他就坐在中间,像一个冷血的上帝判了眼下这些机器的死刑。
宁晚晚忍不住捂着嘴,呼吸变得小心谨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两个字:
病娇
时晨又拿起一个收音机,打开后调到某个频道放到耳边,听了一会儿后,幽幽开口说:“这个也没有,这些都没有,还是听不到。”
然后他挥起锤子把手里这个收音机砸得稀巴烂扔到一边。
他的声音像是幽灵,扭头对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仆说:“收音机……给我收音机,快给我收音机!”
“少、少爷,别墅里所有的收音机,都已经在这了……”
“都在这了?”
时晨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他突然快速爬到小女仆身边,抓住她的裤脚,说:“姐姐,求你给我收音机,节目就快结束了,求求你了~”
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转眼间又像个可怜的小孩子央求着,他放开女仆的裤脚,突然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耳朵。
“我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所有的收音机都听不到,都听不到……一定是我耳朵坏了,我不要这对耳朵了,我要换一对。”
时晨嘴里一直嘟嘟囔囔,他左顾右盼,从地上拿起一块收音机的残骸就要去割自己的耳朵,时景见此眸光一凛立刻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吼道:“阿晨!”
“放开我!”
“阿晨,我是哥哥”
时晨身体一抖,他抬头看着时景,突然咧嘴一哭,抱着时景说:“哥,我耳朵坏了,听不到晚晚的声音,我听不到了呜呜~~我要换一对好使的耳朵,然后去听晚晚说话。”
……
宁晚晚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她没听错的话,时二少爷刚才是叫了她的名字?
因为今天没听到她的节目,就疯成这样……
时景轻轻拍着时晨的安抚他,目光瞟到被遗弃在地上的那个锤子,眸中染上了三分寒气,对着一屋子的佣人说:“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二少爷的?锤子这么危险的东西竟然还能让他拿到!”
一圈围着的女仆们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歉:“是我们疏忽了,我们只是想帮二少爷修一下他的画架,但转身锤子就丢了,没想到是被二少爷捡了去。”
“画架坏了就直接换新的,那些危险的工具尽可能别带进别墅。”
“是!”
时景冷冷地吐了一口气,摸了摸时晨的头,面对时晨的时候他眼底的寒意褪去,勾起淡淡的一抹笑,说:“阿晨,你耳朵好着呢,不用割。”
“可是晚晚的声音不见了,明明每天这个时候都能听到的。”
时晨的话说得委屈巴巴,他扁着嘴,像个被欺负的小孩子。
“那是因为她今天没上班,所以没有广播。”
“上班……”
时晨低下头,眉头皱着,好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小声喃喃着说:“晚晚还要上班好辛苦,我不想让晚晚那么辛苦,但又很想听她的声音,好纠结~”
宁晚晚在旁边一声不吱,她竟觉得眼前这个精神病患者有些可爱,明明刚才还是一副竭嘶底里要割耳朵的模样,现在却变得蠢萌蠢萌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对了,他是个精神病人:)
“不用纠结,哥哥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阿晨,你看那是谁?”
时景指向宁晚晚,时晨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宁晚晚浑身一僵,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紧张,有一种被老虎盯上了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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