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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ldo;不要哭。

没事的，路易斯。

&rdo;

这是丹尼尔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回忆像是个泥沼，杨州费力挣扎着，拖泥带水地从那里狂奔而出。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竭力忍住眼眶中的湿热。

陈坚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好像抱着当初那个无助的孩子。

他捻着杨州耳边的一缕发丝，循循善诱地问，&ldo;然后呢?&rdo;

杨州目光一凝，在陈坚脸上停留片刻。

他向后微微仰头，好像悬崖勒马，正谨慎地后撤。

&ldo;档案里记载的很简略，&rdo;陈坚说，&ldo;只说那四个警察被解职是因为侮辱虐待嫌疑犯。

&rdo;他略一停顿，在杨州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我真是个坏人，陈坚心里想着，嘴上却说：&ldo;他们强|奸了他，是吗?&rdo;

杨州别开脸，视线惊慌地四处乱扫，房间里的陈设好像湖面的倒影，随着水波扭曲荡漾。

二十年前那个小男孩，也是这样泪眼朦胧地见证一场暴行。

窗外风声可怖，如同千万个幽灵一齐痛哭，整栋建筑物甚至轻微地摇晃起来。

罗伯特把手中的扑克扔在桌上，骂了句晦气‐‐困在狭小的房间里打四个小时牌，谁都会感到厌倦。

他的视线再一次飘向被铐在床头的丹尼尔，一个灰头土脸、形容狼狈，却难掩美丽的罪犯。

&ldo;你们接着玩。

&rdo;罗伯特突然站起来，朝丹尼尔走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年轻漂亮的罪犯，用鞋尖在丹尼尔身上踩，从锁骨到肚脐，然后狠狠地碾住下体。

丹尼尔的尖叫像一把利刃，刺破密集的风雨声，又戛然而止‐‐罗伯特将枕巾卷成一团，堵住了他的嘴。

&ldo;丹尼尔!&rdo;杨州眼睛红肿，他已经流不出眼泪，稚嫩的童星变得沙哑，&ldo;求求你不要打他!&rdo;

他的右手被绳子拴在桌脚上，和丹尼尔遥遥相望。

几个警察已经认定他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许他靠近&ldo;那个魔头&rdo;。

罗伯特嘴里说着下流话，那时的杨州甚至不懂是什么意思。

其他三个警察站起来，神色微妙地互相看了几眼，个子最矮的年轻警察清了清嗓子，略带讨好地喊了罗伯特一声。

&ldo;这样不太好吧?&rdo;他被对方傲慢的目光一扫，说话有些磕巴，&ldo;毕竟他还没定罪‐‐&rdo;

&ldo;怎么，你觉得他是无辜的?&rdo;罗伯特狠狠踹了丹尼尔一脚，&ldo;指纹、毛发、精|液都在现场!他对儿童做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事，你还维护他?&rdo;

其他几个警察不做声了。

丹尼尔脸上的血渍被泪水冲成了淡粉色，好像春风吹开孱弱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