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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阵阵发麻,始终想不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大将军的尸体早就风干僵化,肌肉和关节部分退化严重。
要说起尸伤人,那在墓里的时候早该发威了。
可筷子不会自己凭空折断,工作室里除了我们三个大活人,就只剩下床上的大粽子。
如果不是它,又会是谁?
虞子期攥着榔头上来要砸,我拦着他;两人观望了一阵儿,并发现没有起尸的迹象。
“怪了,”
我拔出剩下的半截筷子,切口整齐利落,既不像别人折断的,也不像用牙齿咬断的。
“你看清楚了没有,怎么回事?”
老揣半趴在书桌上,看着我手中的筷子,飞快地摇头说:“没看见,我抬头的时候它已经变样了。
这,这,这咱们是不是要遭报应?”
“别乱想,你先出去,我和虞子期收拾这里。”
我挥手让开一条道,老揣毫不犹豫地钻了出去。
虞子期高举榔头说:“一不做二不休,砸烂拉倒,省得大家费心。”
虞子期随手丢下榔头,然后和我一同,将干尸捆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粽子”
。
我们一前一后抬着干尸准备往外搬,不料屋外传来“咚咚”
的敲门声。
米信丰在秋心泉没有朋友,是出了名的米新疯。
一大清早,谁会忽然造访他的陋屋?我正想着如何应对,整个门板激烈地震动起来。
外面的人似乎在下一秒即将破门而入。
戴绮思抱着一大堆文稿,朝我比画道:“情况不对,快撤。”
我和虞子期几乎同时松手,大将军狠狠地摔在地上。
可眼下哪顾得上什么文物不文物,满屋子都是盗墓的证据,如果在这儿被逮住,足够我们死一百次了。
老揣率先爬上了窗台,可他手脚不便,动作十分迟缓,急得我上前踹了一脚,他大叫着直接栽了出去。
我翻身上窗,习惯性地回头检查了一眼,却发现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正扭着头,死死地盯着我们逃离的方向。
我心中大骇,但情况危急,管不了那么许多。
我毫不犹豫地跳下窗台,落地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站稳之后只见老揣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四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端着枪死死地守住了小巷两头的出口。
我再回头,大门已经轰然倒地。
面对真枪实弹的战士,戴绮思和虞子期并未多做挣扎,老老实实地举起了双手。
我和老揣被押回小屋,没过几分钟,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走了进来,定眼一看,正是米信丰口中的老首长。
小老头儿依旧穿着半旧的工作服,腰间挎着手枪,锐利的眼神缓缓地扫过我们几个,而后一句话也没说,开始在房子里来回踱步。
我已经不敢再做什么幻想,满地的图纸,大厅还散落着尚未来得及坑埋的铁器,特别是虞子期包里的那套刚从大将军身上扒下来的覆面玉衣,铁证如山根本不容辩驳。
“报告单参,嫌犯四人,全部落网。
请单参指示。”
敬礼的战士声音洪亮,他笔直地站在小老头儿边上,脸色不自觉地露出了兴奋的神情,似乎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
我观察了一下,屋里、屋外大概有七八个兵,几乎没有任何空隙留给我们。
单参熟练地掀起地板上的防潮布,朝底下的梯坑看了一眼。
他边上的战士好奇地偏过头,似乎也想瞧瞧藏在地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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