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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沙子,北疆遍地都是。
而且每一粒看起来都和剩下的毫无差别,就算放在我面前也无从辨认。
“老同志,你认识沙子吗?”
我抬头向戴绮思问话,发现她正在收集土层中的化石碎片。
“沙子?”
她拔下手电,冲着我的眼睛晃了两圈,“你傻了?要什么沙子。”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几种不同种类的沙子摆在你面前,你能不能一眼区分出来,然后从中找出需要的那种。”
戴绮思将手电卡回衣兜,继续往下攀爬:“如果有比对样本和实验器材,没什么困难的。”
“那从理论上来说,即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搬山道人,在没有相关器械的协助下也没辙?”
她犹豫了一下:“我不敢肯定,搬山秘术中有许多失传已久的卷章,即使有这样的异法也不奇怪。
但徒手肉眼总归不可信。”
“老余啊,我有点小小的个人意见需要提,”
虞子期咳嗽了两声,“咱谈对象也得看场合分时间吧,你们聊归聊,脚底下别歇,抓紧下去啊!”
我松开了脚边的土石,继续前进,心里多了几分信心。
既然揣祖山并没有奇技傍身,那我们要找的东西一定特别显眼。
又爬了一段距离,我看见洞口冒出微弱的亮光,刚才丢下去的碳棒尚未燃尽,看来墓室中的空气十分充足。
我猛地一跳,直接落地,不想地表居然铺有沙土,升腾的灰尘呛得人眼前发灰,虞子期大骂道:“蛮夷之地果然落后,连基本卫生问题都没有解决。
呸,呸,又吃了一嘴沙。”
我举起手电四下环顾,除了我们头上的穹顶留有人为凿刻的痕迹之外,周围都是天然岩壁。
看来这座墓室当年也是顺应地形所建。
我顺着光线开始观察粗糙岩壁,凹凸不平的墙面上绘有几幅潦草壁画,又退了好几步才大致看清了壁画中的内容。
那是一条赤红色的四爪蟠龙匍匐在金色的沙漠上,而蟠龙对面横列着一排排严阵以待的铁甲骑兵。
壁画顶端绘有一名怒目虎头的黑脸巨神,手持金鞭正以俯冲之势注视着沙漠上即将发生的血战。
其他几幅壁画的内容大同小异,主要绘述红龙被降服的战斗过程。
空洞的墓室里除满墙的岩画外别无他物。
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规划有误,盗洞打偏了。
戴绮思分析说,壁画内容虽然*肃穆,但笔法潦草,画面粗糙,有些地方存有反复涂抹的痕迹。
我们曾经见过龟兹流域的墓室画,工匠的普遍水平要高出这里许多,所以按她的理解来看,岩壁上的巨灵斩龙图不像出自正规的壁画导师之手,更像闲暇时的涂鸦。
我对墓室画没有研究,但也记得龟兹古墓中的壁画以线条和明暗为主,风格与我们面前这些大开大合的彩色岩画截然不同。
虞子期伸手摸了摸岩壁上的涂料,舔了舔。
我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检讨错误:“下午的时候不该和你抢烤羊腿。
咱要是饿了包里还有两包压缩饼干,墓里的东西不兴乱吃。”
虞子期龇牙咧嘴地说这是他从书里看来的土方子,想试试灵不灵。
“哦,那你尝出什么门道了没有?”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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