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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突然生出了振兴社会主义经济的远大抱负,也没有许下撬开资本主义市场大门的宏伟愿景,只是他觉得人贵有自知之明,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洞悉了一点世界经济的未来走势,因此这样的选择似乎很对口。
“王老师,我的志愿填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家里人等得急。”
李亚东将志愿表递给了老王后,也不等他说话,火速逃离现场。
“诶,亚东同学……”
老王阻拦未果,苦笑着摊开手里的志愿表,然后眼珠子越瞪越大,如同活见了鬼一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这小子莫不是疯了?”
这年头经受不住高考巨大压力而疯掉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他们这所六七线小县城里的破败高中,什么时候出过清华北大的学生?就是自家的武大都没出一个呀,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一脸担忧的老王杵在教室门口好半晌没能回过神儿来,而被他认定已经疯掉的李亚东同学,此时成功在校门口与等候多时的张春喜汇合。
他是不请自来的,关心李亚东的成绩是一方面,也想趁机蹬着二八大杠来县里浪一波。
“咋样,估分有多少?”
俩人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没敢在县里骑车搭人,边走边聊,准备过了几条主干道再说。
“500多吧。”
“500?”
张春喜脚下一顿,第一反应不是替他高兴,而是哭丧着脸道:“今年的高考这么容易?”
“想什么呢。”
李亚东白眼一翻,果然之前对他又是鼓励又是加油的某些人,其实并不看好他,“题目很难的,只是我运气比较好,有几道大题复习的时候刚好碰到过。”
“哦。”
得知是这样一个情况后,张春喜才慢慢平复心情,否则他真有种跑去省里找预考试卷命题组的人拼命的想法。
“啧啧,都破5字头了,那岂不是过了重点线,铁板钉钉的大学生了?”
“应该吧。”
李亚东回答得模棱两可,他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不然这会儿肯定还在教室里待着,跟老王同志论道三百回合呢。
“哈哈……不错,你小子以后算是飞黄腾达了!”
张春喜两眼放着光,直勾勾的盯着李亚东,如同看到了历史书上写的还未发迹时的韩大将军一样。
“来来,小李子,咱俩亲近亲近……”
这家伙一边奸笑着,一边还抛着媚眼,把李亚东恶心得够呛,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滚蛋!”
“不对啊,你小子考上了大学,怎么一点都不兴奋的?”
张春喜努了努嘴,显得很无趣。
其实他也就随口一说,不过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亚东却是微微一怔。
是啊,他怎么搞得有点荣辱不惊呢?
这可不是好事,十九岁的少年哪能是这种心态,看来以后还得多加注意了。
有些秘密他是准备烂在肚子里的,即使最亲近的人也不打算告诉,而他又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无法察觉。
俩人顶着炎炎烈日回到村里的时候,老远的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树下黑压压的一片,估计村里得闲的都来了,从地上成排的小板凳和搪瓷缸子上不难看出,显然大家已经等候多时。
“回了,回了!”
也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然后大家的目光瞬间向村口汇聚,老李家的三个人无疑反应最大,已经紧张到站了起来,胡秀英和李冬梅娘俩,四只手抓在一起还在抖,李亚军要更沉得住气一些,只是静静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
“小东,考得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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