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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在每一次课堂上不经意偏头扫到他的侧脸时,在他极度认真神情专注的听课写字时,以为掩饰得很好,可就像此刻自己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闻者既有意,又岂会不察。
“常来这儿?”
费南渡已经走到他面前。
两株并肩水杉安静的扎根在小街延伸出的岔道边,树干高大,树冠碧绿,枝繁叶茂,像是两个携手相偕的侣人朋伴,长年累月守着这条不起眼的街道,看它出日热闹繁华,看他入夜落寞谢幕。
薛眠盯着这两株绿木,出了会儿神。
忽然,感觉脖后跟一凉,有什么东西正贴在那儿,轻轻一动,在那处细腻雪白的项子上弹了两下。
薛眠倏的回神,一张俊逸的脸停在眼前,带着点淡淡的笑,就这么看着自己。
“想什么,”
费南渡松开搭在他脖颈后的大手,夹下嘴里的烟:“这么出神。”
“没什么,”
薛眠收拾了一下一时迷茫的心绪:“想吃什么,或者先走一圈看看再说?”
“不用,”
费南渡说:“你来定,你选什么我吃什么。”
你选什么我吃什么。
仿佛心窝里突然蹿出了一根小小的尖针,扎得薛眠浑身麻了一下,不禁抬头看去——
烟雾缭绕的那一头,费南渡逆光站在一片灯红酒绿中,彩色的广告灯箱在他四周闪烁不息。
那张刀劈斧削般轮廓分明、凌厉有余的脸庞隐在灯火阑珊深处,光影在他周身镶了一层模糊的金边,只有鼻息间吞吐的薄薄烟雾可见。
这张脸,很英俊,也很神秘。
已经恢复到初见时的神态。
看不透。
薛眠干咳了一声:“我知道一家川菜馆,你能吃辣吗?”
“能,”
费南渡丢掉烟头:“走吧。”
因为武小满嗜辣如命,无论是学校食堂还是何家寨,但凡招子上有个“川”
字的食肆他都光顾过。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薛眠与他待得久了,原本口味上并不偏爱某种菜系的他也慢慢变得爱吃辣起来。
二人进了一家店面很干净亮堂的馆子,抬头一看——“一颗滚石超好吃川菜馆”
,嚯,这店名,够长也够实在。
年轻的女老板长得明艳动人,一头长发乌黑透亮,望之不过二十出头,正站在收银台旁捧着手机玩斗地主,见忽有客至,想到今天一天都没开张了,顿时喜上眉梢,笑脸相迎,主动替二人找了一张位置极好的餐桌,又是倒水又是递菜单,忙得开心。
“不用给我看了,”
费南渡一见薛眠把菜单向自己递过来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干脆把话说在他前面:“你来吧,点什么我都吃。”
薛眠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但他拿捏不准费南渡是不是真的能吃辣,所以点菜的时候留了个心,点了一道半酸甜半辣的鱼香肉丝,一道水煮肉片,一道麻婆豆腐,剩下的就让老板炒一道非川菜的西红柿鸡蛋,再加一份海带汤,基本差不多了。
“等一下,”
费南渡见他点好,招手叫住了要去后厨下单的老板:“有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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