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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寻自认不是脆弱的人,当初家散了,沈知意还出车祸,硬是一滴眼泪没留,怨言也不曾有。
她还能在15岁的年纪带着沈知意远走他乡出国,从最穷苦潦倒的日子到如今的锦衣玉食全靠自己拼出来,可偏偏对过往的那段记忆却步了。
九点,云城下了一场滂沱大雨。
公寓门口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声音响了许久,客房里已经入睡的靳牧寒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靳牧寒掀开夏凉被起身床鞋,在开门瞬间,一具柔软冰冷的身子跌入怀中,呼吸间是浓香的酒气。
靳牧寒怔了下,双手收紧,眸色倏的沉住:“千寻?”
声音里含着惊讶和不确定。
沈千寻喝酒了,大抵是醉了,身体轻飘飘的,可意识还有几分清醒,手里的钥匙没拿稳啪的掉地,感觉到男人的体温香气,她下意识从靳牧寒怀里退开,脚步略略踉跄。
“抱歉,吵醒你了。”
顿时,靳牧寒唇抿直,眉目紧锁:“你喝酒,还淋雨了。”
沈千寻不是纯心要淋雨,她实在心烦想喝酒,便去了清吧,起了微微醉意便不再继续喝了,出来时,雨还下着,没带伞,只能淋着雨在路边打车。
“几点飞机回来的?”
面对靳牧寒微沉的脸色,沈千寻突然有点无措:“你生气了?”
见靳牧寒沉默,她又说声对不起,温声解释:“我只是心情不太好,想一个人静静捋捋,别生气。”
靳牧寒手紧握又松开,望着她许久,最后什么都没问,只说:“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
声音已经恢复淳淳的低柔,舒悦不已,似藏无奈。
人刚转身,沈千寻叫住他:“靳牧寒。”
靳牧寒回过身子:“怎么了?”
沈千寻没说话,迟疑好些会,方才上前两步,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拽住靳牧寒的一根手指。
她的手在发颤,还很冰凉。
确定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沈千寻心底松口气,眼睛有点红。
沈千寻刚才在想,如果连触碰靳牧寒,她都控制不住自己会恶心反胃,那她便不表白了,幸好没有。
沈千寻这才说:“我醉了,走不稳,你扶扶我,我想回房洗澡。”
靳牧寒开始反握住她的手,握的很用力。
他带着人回到房里,找来她的睡衣,“千寻,水放好了。”
“嗯。”
“需要我牵你过去吗?”
也就两步路,沈千寻一个人去浴室完全没问题,可鬼使神差的,她点头了。
浴室门口,靳牧寒止步,并不怎么放心:“有事喊我。”
沈千寻又应好,呆愣呆愣的,哪有半点沈总攻的气场。
门轻轻关上,神情蓦然转变的更沉,他查过沈千寻的通话记录,那天她与魏行洲通过电话,也一定是魏行洲无意间透露了什么,致使他费尽心思想隐瞒的事露出了马尾,还导致沈千寻的心理病复发。
魏行洲从前对沈千寻便不好,一个失职的父亲,如今还成事不足还败事有余。
回到客房,靳牧寒拨通陈铭的电话,“南诗静在港城的照片发一张给魏行洲。”
“要尺度大点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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