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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知道南炕上的声响惊动了北炕上睡着了的弟兄们,看见大哥搂着刚才那姑娘,便也一个个跃跃欲试。
往常都是这样,只要楚天河动手,大家伙儿便一块跟着分享。
楚天河刚起身便有两个弟兄抓住小月,楚天河看见抬手给了俩人一人一耳光,骂道:“滚蛋!”
俩人惊鄂的撒手。
小月趁机挣脱,赤身**的便跑出去了。
“是谁!”
陶宪雄看着悲痛欲绝的妇人和哭的昏天黑地的小月,对着楚天河大喊道。
陶宪雄锐利的目光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如同尖刀般割得他们生疼。
这时候,楚天河和他的弟兄们早已立在地上,见陶宪雄发问,个个面面相觑,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其实,这事儿是藏不住的,那哭哭啼啼的小月母女就在眼前,只要陶宪雄一问便知。
楚天河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只好整整零乱的衣服跨前一步,立正姿势说道:“是我!”
好象并无惊惧和懊悔。
陶宪雄大手一摆,厉声喝道:“给我捆起来!”
楚天河的弟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陶宪雄猛然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指向楚天河他们,大声吼道:“你们敢违抗命令!”
楚天河自知理亏,竟然平静的把两只手交叉着放到背后,对他那些还在愣着的弟兄们说:“来吧!”
见那些人谁也没动,小柱子找出一根绳子,走过去把楚天河捆了起来。
陶宪雄收起驳壳枪:“带走!”
小柱子便推着楚天河出来,弟兄们也跟着出来,想看看陶宪雄怎么处置他们大当家的。
天色渐明,冰雪覆盖着的山峦在淡青色的天空下逐渐的显露出来。
熊耳山老榆树下的广场上聚集着很多人,陶宪雄营的人站成再排,个个满脸的灰色,破露的棉絮在初阳下面绽成灰白色的花朵,但是他们的气势不减,仍显得那么雄壮威武。
熊耳山的老百姓们三五成群的站在两侧,两眼盯着老榆树上楚天河指指点点。
小月母女屹在人群里惊诧的看着这一切。
陶宪雄站在广场中间队伍的前面,一指捆在老榆树上楚天河说:“弟兄们!
楚天河身为义勇军的连长支带头糟塌女人,丢了我们义勇军的脸啊,弟兄们!
我们都是生长在这块白山黑水土地上的亲人,谁没有个亲子热妹儿的,现在日本鬼子欺负得她们已经够苦的了,这楚天河却又在她们的伤口上撒盐,你们说说,这是我们应该干的事儿吗?”
说到动情处,陶宪雄眼框里涌出两泡泪水。
那些弟兄们听着,渐渐低下脑袋,他们想起来张大志的姐姐就是被日本鬼子糟塌死的,现在他们好象突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陶宪雄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先是转过身去单膝跪在地上,对着熊耳山的老百姓们说道:“我这里代表楚天河和我的弟兄们给乡亲们谢罪了,给小月姑娘谢罪了!”
熊耳山的乡亲们一片唏嘘,小月伏在她娘肩膀上剧烈的抽泣,小月娘拄着拐仗的手在颤抖,顷刻间两眼布满云翳。
陶宪雄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朝楚天河走过去。
楚天河长满胡子的脸青紫,两眼窝里和腮上有着一层亮亮的膜儿。
陶宪雄举起手里的驳壳枪,冰凉的枪管顶着楚天河的脑袋:“天河!
我会永远记着你!
你别怨我,这是军纪!”
陶宪雄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立刻便被北风吹干,留下一层与楚天河同样的亮亮的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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