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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岭南开车穿过门岗,开了几百米路,正好撞见这幕。
夕阳即将沉落,天边余着最后一道天光,丝丝缕缕的晚风吹起,一天最清爽的时候即将到了。
坐在长椅上的沈关砚融进昏黄暧昧的夕阳里,身旁挨着一个中年男人。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关砚那双糅进霞光的剔透眼眸瞪大了一些,像是惊骇,又像是羞恼,抿着唇起身要走。
男人拦住沈关砚,鄙夷道:“你装什么装?整天坐这里发骚,不就是为了钓有钱的凯子?还是你觉得老子付不起钱?”
这种污言秽语,沈关砚从小就开始听。
一开始那些人是在说沈书雅,后来他长大一点,“发骚”
这个词就变成沈关砚的标签。
他早就免疫这种攻击,无论谁这样骂他,他都闷头做自己的事,从来不搭理。
但自从知道傅启卿看上他后,沈关砚再也无法把这两个字当成单纯的言语伤害。
他只是好好的上学,只是好好在傅家做一个透明人,只是好好坐在这里。
为什么变成他在发骚,他勾引姜元洵,他勾引傅启卿,他勾引这个男人?
沈关砚闷头往回走,男人不依不饶地追在身后,让沈关砚开一个可以睡的价。
直到一辆车停到沈关砚面前,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
看到傅岭南,沈关砚喉头滚了滚,挤出一句,“哥。”
傅岭南扫了一眼沈关砚身后的男人,“这是我弟弟,再骚扰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眼型狭长,眼皮双的不明显,只在眼尾最后裂出一道凌厉的褶皱,让那张偏美型的脸显出几分凛列。
男人吞了一下口水,最后不甘心地走了。
傅岭南对沈关砚说,“上车。”
离家不足两百米,但沈关砚还是听话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岭南没问沈关砚为什么坐在这里,沈关砚上车后也抿着唇没说话。
一路沉默到了傅家车库,沈关砚走下来,跟傅岭南从通道穿行至客厅。
沈关砚这几天过的一直浑浑噩噩,随时随地走神,迈台阶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空了一阶,身子朝左栽去。
即将摔倒时,一双手摁住了他。
惊魂未定的沈关砚下意识看过去,傅岭南从容收回手,拿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他边朝前走,边讲电话,“喂。”
傅岭南背脊挺直,双肩宽阔,背部线条到腰腹那里骤然收紧,双腿又长又直。
沈关砚定在原地,看着傅岭南挺拔出挑的背影,心口跳得奇快。
很快傅岭南进了客厅,消失在他的视线。
但沈关砚仍旧没有收回目光,脑子冒出来的某个疯狂想法让他心悸手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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