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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刘氏点点头，她还没有告诉丈夫自己答应了婆婆呢，但想必谢庄从她哭过后的红红的双眼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ldo;实在是阿姑说的那些话，我这当儿媳的无法辩驳，况且，她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愿意，就还真落了人口实，说我们两夫妻太宠爱十五娘，所以十五娘才那样跋扈，才会抓伤长房长孙……&rdo;刘氏嗫嚅道。

谢庄一拂袖：&ldo;你要当孝顺儿媳，所以就把我的十五娘送给我娘养？为啥你就不先问一问我可愿意再答复我娘？&rdo;

&ldo;我说了你不愿意，可是阿姑说你要是不知孝顺，不顾全整个谢氏宗族，那……&rdo;刘氏实在是不愿意把婆婆说的那有些绝情的话说给丈夫听，她自己觉得这有说婆婆坏话，挑拨离间婆婆和丈夫母子关系之嫌。

&ldo;我阿母说什么了？&rdo;谢庄追问。

&ldo;……就是，不当生过你……&rdo;刘氏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ldo;……&rdo;谢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娘这样固执，非得要把十五娘抱到她跟前养育。

站了一会儿，他说：&ldo;先吃饭，吃罢饭，我去阿母那里跟她说一说。

或者她能听进我的话也未可知。

&rdo;

&ldo;可是，我答应了阿姑过了今日，明日就把十五娘送过去。

你若是先就跑去，她定要说是我撺掇你，以后恐怕是对我更有成见了。

&rdo;

&ldo;你是答应了，可我没答应，若是我这当阿爹的话都没有一句，就把十五娘抱去我阿母跟前，你说，等十五娘长大了，她会不会看不起我这个爹。

就算我阿母说得那些理由在理，也是为了我们，为了十五娘好……但我得让她还有所有谢家的人知道，我们是不愿意送十五娘过去的。

&rdo;

谢庄说完，就叫刘氏让人赶紧摆饭。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都有些沉默，谢庄匆匆吃完饭，站起来让刘氏别管他，继续吃饭，他去嘉玉堂一趟。

刘氏答应，还是不忘叮嘱他，要好生跟婆婆说话。

谢庄道：&ldo;我自有分寸。

&rdo;

‐‐

嘉玉堂。

姜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老三谢庄，放下手中的碗筷，问：&ldo;五郎，你吃罢饭了么？&rdo;

谢庄躬身道：&ldo;阿母，我吃罢了，本不该来打扰阿母吃晚膳的……&rdo;

姜氏打断他：&ldo;你是为了十五娘的事来的吧？你可知你越是如此，我就越不同意让你和阿刘继续养着十五娘。

&rdo;

&ldo;阿母，十五娘不是什么不祥之人，也不是什么蛮横跋扈的女郎。

她还小，等到大点儿了，懂事了，儿再好生教导她，她定然不比她的阿姊们差。

&rdo;见自己的娘已经开门见山点出了自己的来意，谢庄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ldo;你是信不过为娘？你和阿刘一样觉着我会对十五娘不好？&rdo;姜氏语气里含气。

见母亲动怒了，谢庄赧然，特别是他娘说到关于母子之间信任的问题，要是不把十五娘给她教养，就是不信任她这个当娘的，那她这个当娘的岂不是失败透顶吗？再说了，父亲故去才不过一年有余，自己又怎么能让娘亲动怒呢？

&ldo;阿母，儿绝不是信不过您，而是不想十五娘给您添麻烦，想让您享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