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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昊的脸微微昂起,自信的神态仿佛帝王睥睨天下一般,与他直视。
对方的自信,落在戴华扬的眼中,就成了狂妄自大,简直就是大言不惭。
他背负于身后的双手猛地紧握成拳,直到手背青筋毕现,才又慢慢松开,而此时他脸上板着的肌肉也慢慢地松弛下来。
他拍了拍手,讥诮地笑道:“说得真好,都说到我的心坎里了。
比赛规则简单。
咱们就以五枪为限,看谁打的靶子正中红心的多,那就算谁赢!”
安子昊无所谓地耸肩。
“要是这么简单,也显得看不起安先生了。”
戴华扬笑了笑,“这枪械都拆解,还没来得及组装。
咱们要不蒙眼组装,紧接再比射击。
除了准,也要时间短,才能分得出胜负。
安先生没异议?”
安子昊拿起桌面上的一条白色的布巾,举高道:“你是主人,我是客人,客随主便!”
气定神闲,又瞧了一眼四周,他朝伊湖招手,“麻烦这位先生过来帮我绑吧。”
伊湖求之不得,戴华扬也不反对。
于是伊湖上前,把安子昊手上的布巾拿过来,假惺惺地道一声得罪了,便小心又力求稳妥地帮他缚住双眼。
又怕自己缚得不够严实,特地再仔细地左看右看。
看到布巾与他脸之间还剩下一丝空隙没遮严,连忙把它弄平整,确定布巾把他的眼睛遮掩得严丝密缝,无隙可寻,确实他不能作弊了才满意地退开。
眼睛被蒙住,面前黑暗一片。
看不见东西,听觉一下子却变敏锐起来,只听戴华扬的声音响起:“公平起见,我可以让安太太过来帮我缚上眼睛。”
“不必!”
斩钉截铁地拒绝,安子昊的嘴角往上弯,心里却在骂对方是神经病。
他暗忖道:刚刚才警告你离她远点,这会却想找机会跟她亲近,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还是直接把我这个老公当隐形人了?
心中虽有气,不过面上还是要做出不动声色的样子,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越发夹刀带枪,句句锥心。
“我太太就在那儿看着,要是你敢耍赖,按她的性格必定过来跟你讨公道!
而且我看得出你出身高贵,大概也是一个骄傲的人!
若你不讲信誉,那丢脸的只是你而已,与我无关。
即便这里全是你的人,你也封不住悠悠众口。
毕竟你的所作所为,天知,地知,还有我太——太——知!”
旁边的察汉与伊湖听着他棉里带针的讥讽,嘴角不住地抽搐,被气个半死。
伊湖稳重也就罢了,但察汉却克制不住,几乎就要蹦过去,想揪着他来教训。
不过刚走两步,戴华扬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阻止下来。
蓝色眼瞳在阳光下更显炯炯有神,定眼盯着对手,发现他的双眼虽被蒙住,但从他嘴角的那丝笑纹仍可见,他一派从容。
戴华扬虽气,却又不由自主地佩服他起来。
微微颔首,不需要手下的帮忙,自己把布巾蒙到眼睛上。
“安先生,我绑好了!”
“好!
那就开始吧!”
在伊湖的一声命令,无光条件之下,两人的眼睛仿佛没被蒙住一样,依靠双手的触觉,准确无误找到零散摆于桌面的枪支部件,既熟练又迅速地组装成完整状态,所有动作流畅自如,一气呵成。
安子昊甚至在揭开白布前就已把弹匣放入枪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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