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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善,或许你看到的,是他是聋哑人,是比常人欠缺的那些。
可是在我眼里,那不是他的欠缺,那是他与普通人的不同。
仅此而已。”
善善根本没想过苏仝会给她这样的答案,她更没想过她眼里不过是一个特教老师的聋哑人,在苏仝眼里竟然是好的天上没有,地上唯一的人。
“你……你这都不算。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仝仝,你现在是不理智的,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
再说,再说你跟他才交往多久,你就这么肯定你喜欢他。
你绝对是被一时冲动蒙蔽了双眼。
对,就是这样。”
论吵架,善善从来没输给过苏仝。
但是论口才,论辩论,善善明显不是苏仝的对手。
苏仝仗着自己逼善善多喝了几年墨水,竟然把当初拿硕士论文的精气神拿出来应对善善的提问,她对她的质疑,一一反驳。
反驳到最后,善善着急词穷,只能说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来提醒她冷静!
苏仝偏头咬着手指,看善善转悠够坐回到病床上了,她才缓缓开口:“善善,交往时间长短这一点很重要吗?”
善善郑重的点头:“日久见人心!
相识长短当然很重要!”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有没有一个时间期限,规定一个人要与另一个人相识多久,才可以说我喜欢你?又有没有一个时间期限,规定一个人要与另一个人相识多久,才可以说我爱你?”
善善登时哑住。
“没有,是吧?”
苏仝目露了然,“要真有具体期限就没有‘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的说法,也没有‘倾盖如故,白头如新’这词汇了。
‘可见感情这事,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整合体,不能当银行数据一样分析,不然只能得出不完整的结论。
’这句话还是你告诉我的,现在,你又为什么非要让我割裂开自己的感情,要给它定一个死死的界限呢?”
“我没有。”
善善皱着眉,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就像苏仝说的那样给她划定了界限。
“你有。
善善,你设定的界限是:你的好友不能与聋哑人恋爱。
而你依据这个界限得出的结论就是:苏仝,也就是我,绝对不能跟温涵在一起!
因为,他是聋哑人,他在我们正常人的眼光里是不健全的,是可怜可惜可悲可叹的一类人!
对不对?”
如果说之前的话还是平和叙述,现在苏仝开始有点展露锋芒。
她之所以这么问无非就是为了堵住善善的嘴,让善善不要总拿温涵的聋哑说事。
这也算一个技巧。
反正论底气和吵架经验,她是绝对争不过善善。
但是她可以先用一堆七七八八零零散散的琐事问题把善善绕晕,然后趁着这晕乎的空当摆出她自己的观点。
继而一点一点增加气势,最后理直气壮,宣布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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