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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满腔妒忌,却装得慈悲仁厚,你不是想知道,为何你数百年不曾突破?我告诉你,你这种人,到死也不可能成神。”
宗主惋惜地看着她,似乎在叹她无药可救。
这些年他的表面功夫做得好,在修真界德高望重,众人见他到了现在,都还存着对师萝衣的怜悯之心,有些许的摇摆的念头,坚定起来。
比起一副妖兽模样的卞翎玉,和狼狈虚弱的师萝衣,他们更加相信夙离和向来仁厚的蘅芜宗主。
师萝衣扫了一眼众人,也没指望他们会信。
毕竟上辈子,连自己都没想过卞翎玉会是神族,她一直以为他和卞清璇是妖邪。
师萝衣怒斥宗主的时候,夙离终于将目光从卞翎玉身上移开,看向师萝衣。
卞翎玉出身高贵,却一直狼狈长大。
夙离见过卞翎玉最狼狈的样子,麒麟的长尾被一次次砍下,痛得维持不住人形,血染红了天行涧的地面。
幼小的麒麟张开嘴,咬住母亲的衣摆,企图获得母亲一点怜惜。
每每这个时候,夙离便会面露痛色,在轮椅上轻轻颤抖。
母亲的脸色总会最快冷下来,抽出裙摆,对卞翎玉视若无睹,紧张地来他身边:“离儿,可是又病发了?”
夙离轻轻摇头,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冲卞翎玉扬起唇。
麒麟似乎懂了什么,眸光沉静下去。
后来小麒麟不再张口咬着母亲裙摆了,他倒在血泊中,也只冷眼看着他们。
夙离知道卞翎玉已经走到了末路,如今的卞翎玉没有神珠,别说自己,卞翎玉连蘅芜宗主都打不过。
夙离看向师萝衣,他占了一副好皮囊,眼底也是温润的:“姑娘,你被邪魔蒙骗,本尊不怪你,你父亲诛魔有功,只要你及时回头,本尊可以饶你。”
他心中戏谑,胸有成竹,从小到大,论惹人喜欢的方面,他就没输给过卞翎玉。
如今的局面再清楚不过,修士们都相信他。
谁会信一个连人身都维持不住的妖兽是神域的少主呢?师萝衣若还想活命,投靠他才是明智之举。
师萝衣看他一眼,冷冷道:“夙离,若你及时给你兄长磕头认错,说不定他会饶你。”
那时候谁都以为师萝衣在说笑话。
连夙离听了,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凭现在的卞翎玉?
他道:“好吧,既然姑娘不愿悔改,是宗主清理门户,还是本尊动手?”
宗主别过头去,似是不忍。
夙离抬起手,一道金色冷光砸过去,眼见要到师萝衣和卞翎玉身前,却被人拦住。
宗主看见来人,面色变了变,沉下去:“长渊,你在做什么?”
“师尊。”
卫长渊强行接夙离一招,轻鸿剑翁鸣,他嘴角溢出鲜血,却没退后,“恕弟子不敬。”
宗主微怒地看着卫长渊,这么多年的师徒之谊,对这个弟子,他自是喜爱的。
卫长渊被教的很好,到了这个时候,仍旧没有在众人面前揭他的短,只沉默地护着师萝衣。
但是宗主也知道,这个弟子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退后。
卫长渊打定主意,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宗主蹙眉,看向夙离,到底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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