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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给我啃了!”
竹涧被爻楝的心黑骚操作膈应到不行,感觉现在就被勒得窒息,他不停摸自己的脖子,但摸来摸去就只能摸到一圈空气,“爻楝你能不能要点脸,我是为你好,担心你的安危,结果你呢,借机阴我!”
“你只要把……”
“不可能!”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爻楝重新躺下盖好被子,“早去早回。”
“……”
竹涧在爻楝床边停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亦或者只是自顾自生闷气,爻楝背对着他阖着双眸假装已经睡熟,不一会,只听竹涧铿锵有力地走出门,又孔武有力地推门回来,茶杯底啪得磕在床头木桌上,发出水花四溅的声音。
“喝不死你!”
爻楝睁眼回过身来,房间里已无竹涧的身影,只留一盏浮着袅袅白气的灰黄色陶瓷茶杯。
良久,他挑起唇角一抹弧度,轻浅笑意一如窗柩那枝梅,再沾枕,爻楝片刻就睡着了。
这一觉无梦无扰,无忧无惊,只有满室茶语花香。
两个时辰后,爻楝悠悠转醒,他懒散地在被中舒展四肢,耀眼的阳光洒满床铺,他深吸一口气,脾肺仿佛都被林中清新的空气涤荡干净。
从梅花影子来判断,现今的时辰已是未时中,整间茅屋安安静静,不仅竹涧迷失在人类市镇中,就连裘融都不曾下山来,爻楝有心下床走走,但他一动便觉得手脚无力,腹内也隐隐作痛,只能废人一般躺在床上发呆。
往日在君湖岛,虽每日也是一人独居岛上,养了只不通人言的仙宠白虎,冷冷清清孤孤单单,但他一旦坐下冥思或者竹林练剑,时间便悄无声息地迅速流逝,天天都能为自己的技艺精进而欣喜,倒不觉得日子有多难熬。
但如今他只是一介凡人,躺了一会就觉得无聊透顶,爻楝数完院口篱笆有几根桩,又举起左手细细描摹他的掌纹走向。
正当他破罐破摔,想着要不握个拳把那聒噪源唤回来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且听那纷杂程度,还不止一两个人。
“裘大夫,裘大夫快救命啊!”
爻楝听出是昨夜那只倒霉灰兔妖阿球的声音,他轻轻按住咽喉,朗声道:“裘大夫上山去了,不在。”
阿球大致和裘融关系很好,闻言直接推门小跑进来,屋外一阵兵荒马乱磕磕碰碰,不一会,阿球走进爻楝所在的屋子,赤红的眼珠子满含泪水,胸前衣襟上全都是红褐色的血液,“团团,团团中了猎户的陷阱,大腿都被木刺扎穿了呜呜呜……”
人类捕猎大多也是为了生活,爻楝无从置喙什么,可接下去他却听阿球嚎啕大哭道:“山里现在遍地都是埋伏陷阱,不是毒就是刺唔哇哇,我多少兄弟姐妹……都死了,村庄婴儿失踪……定是妖怪所为,妖怪怎么可能会中这种……铺草挖坑的小陷阱啊……呜呜呜……这妖怪也食兔子呢,我们两边都受气呜呜呜,活不下去了……”
“先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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