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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钧一字一顿:“表妹若要去闵州,不妨随我一道去。
我乘官船南下,船上没有外人,且目的地直达闵州,中途不会停留,表妹随我同往,想来更便宜些。”
清儿附和:“就是,就是。”
桑拧月却扭过脸,再一次拒绝,“就不劳烦侯爷了,李叔去买船票了,我们做客船过去就行。”
沈廷钧看着她,许久才说了一个字,“好。”
许是因为桑拧月的拒绝,许是天气愈发闷热起来,路上几人的话就少了许多。
从出了城门到应天书院这段路程,几人说的话竟然没超过两句。
等到了应天书院,将清儿安置好,上方的黑云就压了下来,眼瞅着就是一场大暴雨。
清儿见状就让他们先在书院里留一留,等雨过了再回城才安全。
桑拧月惦记着大哥,也是不想和沈廷钧继续处在一起,便拒绝说:“你去上课吧,不用管我们了。
不过姐姐这一走最起码有一两个月不能回京,我让李骋留下来照应你,府里还有些老人供你使唤,这样可使得?”
清儿只说:“我在书院中,等闲也用不上下人。
有竹叶和竹青在山脚下等我传唤就是了,姐姐把李骋带走吧。
李骋功夫高,人也老实忠厚,有他跟着你,我放心。”
桑拧月“嗯嗯”
两声,不过究竟有没有把清儿的话听进去,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摆手往外走,沈廷钧也拍了拍清儿的肩膀,随后也转身往外走。
清儿就这般目送着姐姐和沈候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越发有种怪异的感觉。
沈候距离姐姐,是不是太近了些?
两人下山,耳畔已经有了轰鸣的雷声。
一阵大风刮过,地上飞沙走石,灰尘飞到人的眼睛里,让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桑拧月一个趔趄,差点被这大风刮倒在地,好在沈廷钧一把搂住了她的腰,随后又握着她的手腕往山下走。
桑拧月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就轻声说:“这边有人,还请侯爷不要放肆。”
她声音低,在这轰隆隆的雷声里就跟蚊子哼哼似的,但沈廷钧听力敏锐,该听到的他一个字都没漏掉。
他当下止住步,侧首看着桑拧月别扭的模样,“我不是要放肆,只是现如今放开你,你怕是会被风刮走。”
不等桑拧月继续说什么,沈廷钧又道:“快些下山吧,好歹坐进马车里能避避雨。
若是在这半山道上淋了雨,回头落了病,你怕是不能尽快赶到闵州去。”
桑拧月没做声,显然是考虑到这些了。
她沉默着,也顺从着,就这般人任由沈廷钧攥紧了她的手腕,把她从山道上带下来,然后两人一道进了马车。
也就是他们刚坐进马车中,天上跟被人捅了个窟窿似的,大雨倾盆而下,顿时在地上激起了无数水花。
也好在这是应天书院的山脚处,因为平日里多有家长在这边送别学生,也有的是学生缺少了笔墨纸砚不愿意进城去买,是以这边慢慢的就兴建起了许多店铺和宅子。
而如今不管是赶车的李骋,亦或是沈廷钧身边的成毅,再不然就是她身边的素锦,全都去旁边店铺避雨去了,而车中只剩下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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