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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陶楂被赵清静叫去办公室多呆了会儿,听她给自己讲题。
讲完题之后,赵清静脸色复杂,她抖抖陶楂的试卷。
“有几道题不该错的呀,要不是你总成绩没有下降,我一定要给你妈妈打电话的。
“赵清静面对着陶楂时,表情比监考时要柔软多了,她微微躬着腰,“再有下次,我就真的给你妈妈打电话了。”
陶楂皱了皱鼻子,白莹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她身体不好,还是别给她说吧。”
好吧,虽然他很烦妈妈总是咳嗽个不停,总是吃药,但他也不希望妈妈被气死,他是希望妈妈好好活着的。
“那你下次注意,”
赵清静低头看着陶楂做过的题,“你一直让我很放心,成绩上a市的重点大学一定没问题,你不是一直想去最好的大学吗?这样的错也犯的话,就只能考虑本地的大学哦,不过本地大学也是重点大学,全国前十,也不错啊。”
赵清静后面的话分明就是为了让陶楂重视起来。
陶楂控制不住掉下眼泪。
他根本受不了一点点带有责备和恐吓的语气。
赵清静是真心关心疼惜陶楂这个学生才说这番话,她语重心长,“你跟林寐是邻居,他如今高三,虽然时间紧迫,但如果你有不会的,也可以在他有空的时候问问他,我想,他应该很愿意给你辅导一下,你的短处,恰恰是林寐的优势。”
一听到林寐的名字,陶楂的眼泪顿时止住,他悄悄地翻了个没那么夸张的白眼,腮帮子鼓起来。
抱着试卷,陶楂躲在教学楼最偏僻的洗手间里狂掉眼泪,他高二,林寐高三,又不是同一个年级的,为什么总要在他面前提林寐?
他不喜欢林寐不行吗?
“一共就错了三道题嘛,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陶楂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试卷上面的扣分题,哽咽着自言自语,“这道题我明明会的。”
他一点都不想要留在本地,他在这里有许多讨厌的人,他不想要见到他们。
他会努力的。
眼泪将试卷上面的红笔颜色晕染成一团,陶楂用衣袖去擦了擦,小心折好试卷,准备回家了。
这会儿,学校里高一高二的学生基本都走光了,连天色都变得十分昏暗,高三要上晚自习,只有他们所在的那栋教学楼的灯是亮着的,其余的灯光则零星暗然。
陶楂不免得加快了脚步,他要早点回家吃晚饭,吃完晚饭还要写作业。
妈妈晚上要熬药,药已经喝了快一个月了,可是妈妈咳嗽的症状没有一点转好的迹象。
陶楂就说那土方子是骗人的,那骗子明天出门该踩大便才好。
他身影小小的,连影子都被夕阳刁钻得给揉成了一团。
校门旁边的超市这会儿走出来几个高三生,他们校服看起来跟高一高二的相似,实际上在细节处与学弟们都稍有分别,学弟们校服的边缘线是蓝色,他们的则是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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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寐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听着曹严华和徐序聊天,走下台阶,就看见了一边走一边抹泪的陶楂。
曹严华大口嚼着面包,含糊不清,“那是不是陶楂啊?”
陶楂哭得校服的胸前都濡湿了一大片,背朝着夕阳,侧脸在丝丝缕缕的橙光底下泛着一层明晃晃的水光。
撞上了。
曹严华跟林寐玩得好,知晓陶楂跟林寐是邻居,见着了也乐意打个招呼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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