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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4页）

&ldo;看了这套家具就觉得咱们订的那套土了。

&rdo;

在一家橱具商店门口，石静说等等，拉着我进去看不锈钢餐具，拣拣挑挑，举着刀、叉、匙问我，&ldo;买不买?&rdo;

&ldo;随便。

&rdo;我说。

在一家chuáng上用品商店，她又抚摸着图案漂亮的丝绸被面、针织chuáng单之类的再一问我：&ldo;买不买?我喜欢。

&rdo;

&ldo;随便。

&rdo;我还是那句话。

&ldo;你喜欢不喜欢?&rdo;她问我。

&ldo;无所谓，&rdo;我说，&ldo;无所谓喜不喜欢。

&rdo;

&ldo;你摘了墨镜看看，戴着墨镜当然看什么都一片灰了。

&rdo;说着动手摘我墨镜。

&ldo;停手!&rdo;我一声喝，吓了她一跳，缩回手，&ldo;少他妈动我。

实话先告你，老子不喜欢，都不喜欢，看见这花花绿绿的东西就烦。

四周人都看我们，石静忍气没说话，我们一起往外走。

到了外边，站在太阳地里就吵。

&ldo;你烦什么?把话说清楚。

&rdo;

&ldo;什么都烦。

&rdo;我悻悻看着一对勾肩搭背走过去的青年男女，独自往前走，&ldo;少罗嗦。

&rdo;

&ldo;也烦我?&rdo;石静赶上来，拦住我，炯炯地隔着墨镜逼视我。

&ldo;也烦你。

&rdo;我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ldo;就知道你现在烦我了。

&rdo;石静在后面咬牙道，&ldo;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还没登记。

&rdo;

我不吭声往前走。

&ldo;怎么!&rdo;石静在后面叫，跟着我，&ldo;有本事你说话呀，没人赖着你。

&rdo;

&ldo;你瞧你那儿。

&rdo;我站住，回头看着她，&ldo;头发跟面条似的还披着，嘴唇涂得跟牙出血似的，还美呢。

&rdo;

&ldo;我乐意。

&rdo;

路边两个卖汽水的小伙子噗哧一乐，见我看他们，忙低头滚动排列在冰块上pào弹夹似的气水瓶。

我再看石静，她站在街当间哭了。

我呆立片刻，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