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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远洲手臂勾着丁凯复的脖颈,和他对视。
半晌,他闭上眼睛,小腿缠上丁凯复的腰。
接吻。
不停地接吻。
丁凯复仰着,余远洲俯着。
从马桶到洗手台,从洗手台到玻璃门。
越吻越色,越吻越深。
用嘴唇儿嗦,用舌头舔,用牙齿叼。
亲得缠绵悱恻,啧啧作响。
雨潮的腥,下水的臊,烟草的苦,红酒和辣白菜的酸。
乱七八糟,羞耻尴尬。
却又是无比踏实安心。
不施粉黛的爱情。
没有捏着,收着,装,做作。
没有任何装饰,虚幻,不实。
它从一开始就不完美,所以它不会破灭。
丁凯复抱着他出了洗手间,放到了床上。
脱掉鞋,岔腿跪在他脚边,撂下蚊帐。
滋拗,滋拗。
小床像乌篷船,在热浪里颠簸。
丁凯复手臂撑在余远洲身体两侧,扛着他的膝,刚劲地耸腰。
余远洲抱着丁凯复的脖颈,背磕在舷上,小半个身子弯出了船。
男人的视线火热赤裸,他有些臊得慌,偏头望窗。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
远远小小,在天上画着圈儿晃,像只萤火虫。
淡黄色的月光,像流心月饼的黄儿,顺着窗口往里淌。
余远洲觉得自己在丁凯复怀中变小了,小到要沿着脊柱折叠到一起去。
身体被吸吮着,灵魂被吸吮着。
耳边里是重重的呼气音,每呼一声,雪白的奶豆腐块儿就跟着颤巍一下。
丁凯复腾出一只手,轻轻正他的脸,不让他走神。
他只好望着自己小腿之间,丁凯复高高拱起的脊椎骨。
一截一截,像柄钢鞭。
大力抽打他思念的火蕊,燃烧他浇筑的壁垒。
里面是火,外面是水。
哔啵哔啵,哗啦哗啦。
在这冰火两重天的煎熬里,余远洲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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