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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2页）

马攀龙这里原是常来的，门房就认得，说道：&ldo;金总长在这里呢。

&rdo;那意思阻止马攀龙进去。

马攀龙会意，笑道：&ldo;不要紧，我和金总长也是熟人。

&rdo;说着，他迳直就往客厅里走。

一进门，看见贾维新和金士章各躺在一张沙发上抽着雪茄说闲话，看见他进门，都站了起来笑着点头，马攀龙也在下手一张沙发椅上坐下，却把手上那本书，放在面前小圆桌上。

金士章道：&ldo;马君勤学的了不得，出门都带书，可谓手不释卷。

&rdo;说时，将那书翻着一看，原来是本《墨子》。

又道：&ldo;马君也喜欢研究墨学吗？子书里面，我只爱这一部书。

&rdo;马攀龙笑道：&ldo;哪里什么勤学啦，带在车上看看罢了。

我是个穷忙的人，向来这样打经济算盘的，总长说好笑不好笑？&rdo;金士章道：&ldo;这有什么好笑？我们正应该如此啦。

马君给我做的赋，得了没有？我的月报，等着发稿子呢。

&rdo;马攀龙道：&ldo;这实在对不住总长。

&rdo;金士章错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不敢发表文言的文章。

笑道：&ldo;你们这些当教员的，真是给学生管服了，将来连自己每餐吃多少饭，还得学生的同意呢。

&rdo;马攀龙巴不得如此说，他好借雨倒台，装着很踌躇的样子，然后又笑道：&ldo;总长办报，人家想登稿子还登不上，哪里会少我一篇稿子？这一期登的头一篇，是总统做的《问心篇》，真是千古不磨之论，我一念，就把我一篇腹稿吓忘了，这篇东西，有人说是总长代拟的，我就……&rdo;说时，眼睛望着金士章，金士章道：&ldo;大意是总统拟的，文字却是我仿造的。

&rdo;马攀龙道：&ldo;是呀，那篇文字，炉火纯青，我一看就断定是总长的笔墨，难怪外边说是总长代拟的。

&rdo;金士章道：&ldo;这是我们自己人说话，可不要对外人说，而且意思实在是总统的意思。

&rdo;马攀龙道：&ldo;总长本来兼总统的秘书，总长和总统代拟，好像和总统自己做的一样。

&rdo;说时，他一眼看见金士章的雪茄灭了，正要找火柴。

自己便在雪茄盒子里拿了一根，咖在嘴里，在袋里取出一个铜匣子自来火，将机关一捺，火就燃着了。

他借这个原故，站起身来，隔着桌子，伸过火去给金士章燃着了烟，然后才坐下来，将自己抽的雪茄点着。

贾维新在一边看见，觉得马攀龙过于客气了。

心想难怪金总长说马先生恭敬好礼，是个君子人。

心里这样想着，不觉就望着马攀龙脸上。

马攀龙被他这一望，倒望得有些不好意思。

便借故问道：&ldo;听到说贵校的学生，闹风cháo，闹得很厉害，现在怎么样了？&rdo;贾维新道：&ldo;这个我有办法，和总长商量好了，就借这点机会，将学风切实的整顿一番。

谁要闹就开除谁，要是大家都闹，全班开除，重新招生。

学堂可以不办，学风不能不整顿，而且我还有一个办法，请几个有道法的和尚，到大礼堂上去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