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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地方,所有的妇女都跟她一样,黑的跟驴粪蛋蛋似的,全是脱了相的,也没有一个美丑之分。
苏向晚说:“那我问你,这队上,有没有一个叫马喜军的男人没?”
“你咋知道马喜军的?”
赵银霜左右看了看:“是那个赵国年说的吧,他咋嘴巴那么长,你们才来,他就把这种没影子的事情搬弄给你们听?”
“行了妈,我猜的,真没人跟我说过。”
苏向晚赶忙说。
赵银霜今年四十二,生苏向晚的时候才十五,这么大的年龄差,其实不太像是母女,反而跟姐妹似的。
原身跟赵银霜相处的,就很好,苏向晚也是一见她,立马就有一种母女之间的亲情感了。
而苏向晚呢,记得原著中提过一句,说赵银霜应该就这一两年内,就要死在海西了,据说还是叫后来的丈夫给打死的。
而那个男人,因为名字里有个喜字,苏向晚记得特别清楚。
她听说赵银霜和马喜军还没结婚,心里放了一块大石头,不过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吵闹声。
“马喜军,你想干啥?”
这是赵国年的声音:“你不要打人啊。”
“老子打的就是你,你个吃稀饭放软屁,一点出息都没有的怂娘们,老子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人,你说说,我的豆子是不是你偷的?”
赵银霜一听就赶出去了:“马喜军,你想干啥?”
“干啥?”
马喜军说:“大队来查牲口的粮食,我的灰豆子少了半袋子,肯定是给赵国年偷了,你们闻闻,他的身上是不是一股豆子饭的味道。”
“没有,赵国年真没偷过,这个我作证。”
赵银霜说。
马喜军骂骂咧咧的,还在推搡着赵国年呢:“就是你,赶紧跟我走,我要把你举报到大队,让他们送你到十二队去劳改。”
十二队,那是整个白杨农场最苦寒,也管的最严的一个农场。
据说,那个农场只要进去了,就很难活着出来。
而赵国年所认识的,一个叫谷南的知青,本来是在这个队的,但因为犯了错误,被马喜军举报,就是给送到十二队去了。
赵国年一听十二队就挣扎开了:“马喜军,讲点理行不行,不要胡搅蛮缠。
你都已经把谷南给举报了,你咋还想举报我,你就这么仇视有文化的人?”
“十二队,马喜军你疯了吧,是个人谁敢到十二队去,你不要再闹了,算求你了,成不成?”
赵银霜拦住了马喜军,也说。
马喜军还在骂呢,苏向晚忍不住了:“马喜军,你就是这个生产队的大车队队长吧?”
“你是谁?”
马喜军停止了推搡,问。
苏向晚说:“你牲口的灰豆子谁也没偷过,全是你一人吃了,所以,你赶的几匹马都饿的快要断气了。
举报到生产队算个屁啊,你现在拐个弯子,供销社的门前,用你的狗眼睛看看去,那儿停着个铁家伙呢,那玩艺儿有四个轮子,跑起来速度是你那马车的十倍,一会儿我开着到乡上,直接把你举报到镇长那儿,我就说你天天偷吃牲口的豆子,把自己吃的肥头大耳的,你看明天乡长还让不让当这个大车队。”
“放屁,我就没偷过牲口的粮食。”
马喜军说。
苏向晚提着菜刀一剁,一个莲白一剖两瓣:“那你和赵国年俩人一起上个称,咱看看,究竟谁重谁轻?要赵国年真偷了你的豆子,能瘦的跟个豆芽似的?”
劳改农场围观的人多,其实大家都知道马喜军一直在偷牲口的豆子吃,但是,毕竟劳动人民都朴实,也没谁说是专门会去举报他。
苏向晚这一句,好多人都笑开了:“马喜军,你看看你这体格,再看看赵国年的体格,你俩谁像饿肚子的,谁又像是吃饱了的,甭闹了,赶紧回牲口棚里睡觉去。”
马喜军跑到供销社的门口看了一圈儿,才发现,真的有个大铁家伙,长成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跟拖拉机一样也有四个轮胎,看起来简直是威风凛凛啊。
狐假虎威,他本来还想再闹闹人家赵国年的,但因为这辆车给吓住了,没敢再闹,灰溜溜的,就回自己的牲口棚里,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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