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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与爹,到明日遇他遇儿也不难。
又一个巧宗儿:王三官娘子儿今才十九岁,是东京六黄太尉侄女儿,上画般寶獅,双陆、棋子都会。
三官常不在家,他如同守寡一般,好不气生气死。
为他也上了两三遭吊,救下来了。
爹难得先刮剌上了他娘,不愁媳妇儿不是你的。”
当下,被他一席话儿说的西门庆心邪意乱,搂着粉头说:“我的亲亲,你怎的晓的就里?”
爱月儿就不说常在他家唱,只说:“我一个熟人儿,如此这般和他娘在某处会过一面,也是文嫂儿说合。”
西门庆问:“那人是谁?莫不是大街坊张大户侄儿张二官儿?”
爱月儿道:“那张懋德儿,好?的货,麻着个脸蛋子,密缝两个眼,可不砢硶杀我罢了!
只好蒋家百家奴儿接他。”
西门庆道:“我猜不着,端的是谁?”
爱月儿道:“教爹得知了罢:原是梳笼我的一个南人。
他一年来此做买卖两遭,正经他在里边歇不的一两夜,倒只在外边常和人家偷猫递狗,干此勾当。”
西门庆听了,见粉头所事,合着他的板眼,亦发欢喜,说:“我儿,你既贴恋我心,我每月送三十两银子与你妈盘缠,也不消接人了。
我遇闲就来。”
爱月儿道:“爹,你若有我心时,什么三十两二十两,随着掠几两银子与妈,我自恁懒待留人,只是伺候爹罢了。”
西门庆道:“什么话!
我决然送三十两银子来。”
说毕,两个上床交欢。
床上铺的被褥约一尺高,爱月道:“爹脱衣裳不脱?”
西门庆道:“咱连衣耍耍罢,只怕他们前边等咱。
“一面扯过枕头来,粉头解去下衣,仰卧枕畔……但见花心轻折,柳腰款摆。
正是:
花嫩不禁柔,春风卒未休。
花心犹未足,脉脉情无极。
低低唤粉郎,春宵乐未央。
两个交欢良久……云收雨散,各整衣理容,净了手,同携手来到席上。
吴银儿和爱香儿正与葵轩、伯爵掷色猜枚,觥筹交错,耍在热闹处。
众人见西门庆进入,俱立起身来让坐。
伯爵道:“你也下般的,把俺每丢在这里,你才出来,拿酒儿且扶扶头着。”
西门庆道:“俺每说句话儿,有甚闲勾当!”
伯爵道:“好话,你两个原来说梯己话儿。”
当下伯爵拿大钟斟上暖酒,众人陪西门庆吃。
四个妓女拿乐器弹唱。
玳安在旁说道:“轿子来了。”
西门庆呶了个嘴儿与他,那玳安连忙吩咐排军打起灯笼,外边伺候。
西门庆也不坐,陪众人执杯立饮。
吩咐四个妓女:“你再唱个‘一见娇羞’我听。”
那韩消愁儿拿起琵琶来,款放娇声,拿腔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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