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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他想和她坐下聊一聊。

可是，聊什么呢？

她抬起头，光线还不算太暗，可是坐在对面的男人却让她感到有点陌生。

四年多不见，期间甚至连一次电话都没有通过。

曾经那样频繁的联系，结果从他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便一夜之间全部断掉了。

她根本没有想过他还会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现，过去的那段岁月早就该像一阵风，吹过就消逝了。

至少，她是这样希望的。

良久的静默之后，裴成云靠在沙发椅背里，语气仿佛十分随意：&ldo;这几年过得怎么样？&rdo;

俗套的开场白，单调而乏味。

舒昀在心里评价，忍不住暗暗哂笑。

以前可不会这样的。

以前他们之间就连斗嘴都能愉快地持续好几个小时。

&ldo;我很好。

&rdo;她礼尚往来地反问：&ldo;你呢？&rdo;

&ldo;还不错。

&rdo;

她想，这样的气氛太奇怪，简直就是在考验自己的耐心和定力。

但她把焦躁隐藏得很好，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咖啡。

裴成云想了想，说：&ldo;我都不知道你有幽闭空间恐惧症。

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她静默了一下：&ldo;在学校的时候确实没有。

&rdo;

&ldo;后来发生了什么？&rdo;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似乎是真的在关心。

可她却突然感到不适应，只是简单地回答：&ldo;有些不愉快的经历，没什么好讲的。

&rdo;

原来已经这样生疏。

裴成云一时不再作声。

她的面容并没有太多改变，可是面对着他，她连一丝笑容都没有露出过。

仿佛有一层坚硬的壳将她罩住，而她从头到尾就隔着硬壳冷淡地看着他。

其实他还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眼角微弯，牙齿雪白整齐得像细小的贝壳，左边嘴角有个轻浅的梨涡，十分清纯可爱。

过去的她很爱笑，常常说着说着便笑逐颜开，喜悦的神情间有某种温暖人心的力量。

当年或许正是被这种力量感染了，他才会和她越来越亲密。

任凭那些回忆如何在心里翻江倒海，裴成云的眉宇未动分毫。

看出舒昀对自己的刻意防备，他指了指桌上的餐点，&ldo;多吃点东西。